&esp;&esp;雷骁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只会做红烧肉似的?我那天还做了豆腐炖鱼头,鱼头是观里师兄从山下买回来的,还带着冰碴子,炖了一个多小时……”
&esp;&esp;“你又说一遍。”
林盼盼打断他。
&esp;&esp;雷骁噎了一下:“我……我这不还没说完吗?我厨艺好,多说两句怎么了?”
&esp;&esp;吴笑笑在旁边乐了:“雷叔,你做那么大一桌子菜,有人夸你没?”
&esp;&esp;“有啊,我师叔说咸淡刚好。”
&esp;&esp;“就这?”
&esp;&esp;“这还不够?”
雷骁瞪了瞪眼:“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师叔在观里待了几十年,什么菜没吃过?他能说句咸淡刚好,那就是最高评价了!”
&esp;&esp;“那你师叔有没有说别的?”
&esp;&esp;雷骁想了想,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esp;&esp;“……没有。”
&esp;&esp;林盼盼笑出了声,筷子差点掉进锅里,随后她又好奇地凑到钟镇野边上:“钟哥,你妈做饭好吃吗?”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好吃。”
&esp;&esp;“比雷叔呢?”
&esp;&esp;雷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esp;&esp;钟镇野想了想,看了雷骁一眼,又想了想。
&esp;&esp;“……不是一个路子的。”
&esp;&esp;雷骁“哼”
了一声,把手里的蟹肉棒放进锅里,没再追问。
&esp;&esp;林盼盼不死心,又转头问钟镇邪:“小钟哥,你说,你妈做饭好吃还是雷叔做饭好吃?”
&esp;&esp;钟镇邪正在啃玉米,闻言抬起头,看了雷骁一眼,又看了林盼盼一眼。
&esp;&esp;“我妈。”
&esp;&esp;雷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顿饭你们自己吃,我走了。”
&esp;&esp;没人拦他,但他也坐着没动。
&esp;&esp;“那个,鱼丸谁下的?”
雷骁拿起漏勺在锅里搅了搅:“下早了,都煮老了。”
&esp;&esp;吴笑笑靠在椅背上,她端着啤酒罐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让气泡在舌尖上炸。
&esp;&esp;“你们过年都吃什么?”
她忽然问。
&esp;&esp;桌上安静了一瞬。
&esp;&esp;“以前都是吃饺子吧。”
&esp;&esp;雷骁第一个说:“我爱吃猪肉白菜馅的,皮要手擀,厚一点,嚼着有劲,蘸醋,醋里要搁蒜末,香油一滴,啧。”
&esp;&esp;他咽了口唾沫。
&esp;&esp;林盼盼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我外婆以前会做蛋饺,用铁勺在火上烤,蛋液倒进去转一圈,摊成薄薄的一层皮,放肉馅,对折,用筷子把边缘压紧。”
&esp;&esp;她比划着,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esp;&esp;慧明把碗里最后一片白菜吃了,放下筷子,双手合十。
&esp;&esp;“小僧在寺里过年,与平日无异,早课,午斋,晚课,敲钟,山下有信众来上香,大殿里很热闹,师父让小僧去帮忙写春联,小僧写了十几副,手都酸了。”
&esp;&esp;“你写的什么?”
雷骁问。
&esp;&esp;“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esp;&esp;“啊?写的这个?那是横批吧?对联呢?”
&esp;&esp;雷骁乐了,把慧明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泼掉,给他倒了一杯热的:“大师你还是说点别的吧。”
&esp;&esp;“汪姐姐,你们金州过年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