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镇野打开门,汪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头发散着,脸上带着从外面进来的寒气。
&esp;&esp;林盼盼跟在她后面,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袋子沉得她身子往一边歪,手腕上还挂着一个袋子,晃晃悠悠的。
&esp;&esp;“沉死了沉死了,快接一下。”
她嚷嚷着。
&esp;&esp;钟镇野伸手把两个大袋子接过来,袋子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响,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菜、萝卜、土豆、金针菇、几盒羊肉卷、几盒牛肉丸、一袋冻豆腐、一捆茼蒿、几根大葱、一包宽粉,底下还压着两袋火锅底料和一大包面条……
&esp;&esp;“你们这是把超市搬来了?”
钟镇野大笑起来,侧身让她们进来。
&esp;&esp;汪好换了鞋,走进客厅,站在窗口看了看外面。
&esp;&esp;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把那条缝关小了,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饮料和椅子。
&esp;&esp;“凳子不够?”
她问。
&esp;&esp;“挤一挤就行,不行坐沙发。”
钟镇野在后面说。
&esp;&esp;汪好没再问了,走到厨房看了一眼,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碗。
&esp;&esp;她把碗放在桌上,数了数,又回厨房拿了几个。
&esp;&esp;林盼盼在这边换了鞋,已经走进来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帽子边上有一圈毛,毛上沾着几片没化完的雪花,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把她的身形衬得更小,她走到茶几前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盆绿萝。
&esp;&esp;“钟哥,你这绿萝是不是又黄了?”
她头也不抬地问。
&esp;&esp;“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十几年没给它浇过水了。”
&esp;&esp;“我就知道。”
&esp;&esp;她站起来,又去阳台转了一圈,阳台不大,堆着几个纸箱和一些杂物,她看了一会儿,回来了,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往靠垫里一陷,两条腿伸直,脚踝搭在一起。
&esp;&esp;汪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壶茶,是钟镇邪刚才烧的水泡的,她给每个人倒了杯茶,林盼盼把茶杯捧在手心里,吹了吹,抿了一口,烫得缩了一下脖子。
&esp;&esp;门铃响第二声的时候,是雷骁。
&esp;&esp;钟镇野开门,雷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没绾,披在肩上,搭着几缕灰白色,脚上是一双棕色的工装靴,靴头上沾了一点泥。
&esp;&esp;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豆腐。
&esp;&esp;“赶紧让开,我要进去。”
&esp;&esp;他瞪了钟镇野一眼:“快给老子冻死了……”
&esp;&esp;钟镇野侧身让他进来,雷骁把豆腐递给厨房里的钟镇邪,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往靠背上一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esp;&esp;“这七天过得怎么样?”
汪好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
&esp;&esp;雷骁想了想。
&esp;&esp;“还行吧。”
&esp;&esp;他得意地说道:“回了趟观里,做了顿饭,跟师兄弟们吃了顿好的,我做了八个菜,红烧肉、土豆丝、腊肉炒蒜薹、豆腐炖鱼头……”
&esp;&esp;“你说过了。”
林盼盼打断他。
&esp;&esp;雷骁愣了一下:“我说过了?什么时候说的?”
&esp;&esp;“电话里。”
&esp;&esp;雷骁“噢”
了一声,没再重复,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esp;&esp;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吴笑笑。
&esp;&esp;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包的拉链上挂着随心铁杆兵的吊坠,她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冷风,脸上冻得有些发红,鼻尖也是红的。
&esp;&esp;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林盼盼旁边坐下。
&esp;&esp;林盼盼歪过头看了她一眼。“冷?”
&esp;&esp;“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