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编
&esp;&esp;钟镇野在下笔之前,抬起头,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那些被路灯照亮的标牌一块一块地往后飞。
&esp;&esp;西埔山,四十三公里。
&esp;&esp;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esp;&esp;然后,他集中起全部注意力,低下头,继续写。
&esp;&esp;虫茧任务,五十年代,袁老帮他们找了三个“会特殊能力的人”
做辅助,觉远老僧,王江河,汪岩。
&esp;&esp;觉远老僧后来死了,死之前为王江河剃度传功,慧明也因此附身到了王江河身上,副本结束后,王江河去了觉远老僧所在的法源寺,法号缘正,算是慧明的师祖一辈……这两个人,王江河后来可能会与袁氏公司有瓜葛,但应该不大,否则慧明肯定会知道些什么。
&esp;&esp;但汪岩不一样,汪岩是汪好的曾祖父,那时候还属于连家。
&esp;&esp;连家在建国前就是军阀,建国后靠着捐地捐钱保住了生存空间,底下还藏着不少财富和势力,之后的几十年里,连家一直在驱使汪家盗墓,过程中必然接触过不少超自然的东西。
&esp;&esp;会是这些东西,给予了袁氏公司帮助吗?
&esp;&esp;不会。
&esp;&esp;八十年代汪泽凯叛出连家的时候,连家几乎没有反抗之力,说明连家在这方面积累相当有限。
&esp;&esp;那么袁老呢?如果他想拥有某种特殊力量,能从哪里来?
&esp;&esp;钟镇野的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esp;&esp;没错,从长期观察诡异事件的过程中来。
&esp;&esp;那几十年里的诡异事件太多了,他回想自己最初参加的那些副本,可以说都是那几十年里发生的!
&esp;&esp;是后来自己回到2010年之后,参加的副本才变成了古代的那些。
&esp;&esp;也就是说,在那几十年里,袁氏公司有大量的机会观察各种诡异事件,他们观察到的都是玩家们在副本里解决问题之后的情况,然后他们负责善后。
&esp;&esp;善后的过程中,他们会得到什么吗?
&esp;&esp;钟镇野想,肯定会。
&esp;&esp;后来的汪家只收集煞物、只改变气运,仅仅靠着替人改运就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掌握了一些特殊能力,相比之下,袁氏公司就是一个大号的、隐藏更深的汪家,他们一定拥有更强大的能力。
&esp;&esp;钟镇野眼睛亮了起来,手中的笔重重落下!
&esp;&esp;他开始编了。
&esp;&esp;十六年的游戏时间,他对诡怨回廊里各个副本的了解已经如数家珍,那些副本里的力量体系、道具特性、诡异机制,全都装在他脑子里,像一座随时可以调取的图书馆。
&esp;&esp;于是,他开始从那些副本里摘取信息,拼凑信息。
&esp;&esp;《阴山》副本。
&esp;&esp;那个副本的核心是一个被封印的阵法,阵眼是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的是一种能够屏蔽感知的力量。
&esp;&esp;它能够让特定目标的大脑主动忽略你的存在,就像你站在一个人面前,但他的大脑拒绝处理你的影像,他的眼睛看见了你,但他的意识不会告诉你“这里有个人”
。
&esp;&esp;那种力量在副本结束时,随着阵法的崩溃而消散了,但石碑本身没有消失。
&esp;&esp;袁氏公司的人在善后时挖到了它,把它带回了公司,他们反复研究石碑上的符文,把那些符文刻在员工佩戴的设备上,让那种屏蔽能力成为一种可以随时启用的常态。
&esp;&esp;《白骨观》副本。
&esp;&esp;那个副本里有一种寄生在死者颅腔里的微小虫豸,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它们的感知方式是人类完全不理解的另一种维度。
&esp;&esp;它们能够记录死者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所有感知,不仅仅是视觉、听觉、嗅觉这些,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比如恐惧、绝望、对死亡的预知等等。
&esp;&esp;然后它们会通过某种共振,把这些感知传递给活人。
&esp;&esp;袁氏公司的人找到了活的虫豸,把它们养在特制的容器里,用了很长时间研究它们的共振频率,最终建立了一套不依赖任何电子设备的监控网络。
&esp;&esp;那些虫豸被植入公司高层的体内,让他们能够“感知”
到那些不该被感知到的东西,比如某个目标是否在说谎,某个地点是否被盯上了,某个任务是否已经暴露。
&esp;&esp;《九幽》副本。
&esp;&esp;那个副本里有一面铜镜,铜镜的背面刻着一行字,“照见三生”
。
&esp;&esp;它的功能是,任何被它照到的人,都会在大脑中自动生成一份完整的档案,姓名、年龄、社会关系、行为习惯、心理特征……甚至一些连本人都不记得的童年记忆。
&esp;&esp;那面铜镜在副本结束时被打碎了,碎片散落在副本与现实交界的缝隙里,大多数都消失了,但后来,有七八片被袁氏公司的人找到了。
&esp;&esp;他们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来的铜镜只能照见模糊的轮廓,功能也大打折扣,但那份功能的核心还在,它依然能够生成档案,只是没有那么完整、没有那么精确。
&esp;&esp;他们把那些碎片嵌在一台特制的设备里,让每一个进入公司的新员工都在它面前站一会儿,设备会自动生成一份档案,存在公司的数据库里,作为那个员工的“基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