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睡吧。”
他轻声说:“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esp;&esp;话音刚落,小钟镇野体内那股血荄气息,猛地炸开了!
&esp;&esp;轰!
&esp;&esp;那气息像海啸一样从小钟镇野身上涌出来,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esp;&esp;它不再需要顾及那个小小的意识,不再需要压制自己的本性,它彻底释放了,彻底暴烈了,彻底疯狂了!
&esp;&esp;周围的树木瞬间枯死,成片成片地倒下,地面的泥土开始龟裂,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esp;&esp;空气都在颤抖,都在扭曲,那股血荄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连光线都开始模糊,连风都开始倒流!
&esp;&esp;钟镇野抱着小钟镇野,眼睛眯了眯,下意识偏了偏头,那股气息太猛了,连他都要避其锋芒。
&esp;&esp;随后,他退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把小钟镇野轻轻放在树根处。
&esp;&esp;那孩子睡得很安稳。
&esp;&esp;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那些血荄的气息从他身上疯狂涌出,但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esp;&esp;钟镇野低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转身,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esp;&esp;他没有走远,只是换了一个位置。
&esp;&esp;一个能看清这片空地、却不会被轻易发现的位置。
&esp;&esp;他蹲下来,把自己藏在阴影里,抬起头,看向池潭的方向。
&esp;&esp;那股血荄的气息太强了,强到根本藏不住,强到那个池潭里的东西,一定已经感觉到了。
&esp;&esp;果然,池潭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esp;&esp;轰……
&esp;&esp;那是水花炸开的声音,沉闷,巨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冲了上来。
&esp;&esp;然后是脚步声,很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得地面都在颤动。
&esp;&esp;钟镇野没有动,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esp;&esp;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那个东西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esp;&esp;它还是那个样子。
&esp;&esp;左边中年人的脸,右边老太婆的脸,拼在一起,共用一双眼睛,共用一张嘴,那些黑色的触手在它身周舞动,像无数条饥饿的蛇,那些黑色的雾气在它周围翻涌,把半个林子都染成了墨色。
&esp;&esp;但它和之前不一样了,它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esp;&esp;那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棵老树下面,落在那小小的身体上,落在那疯狂涌动的血荄气息上。
&esp;&esp;它笑了。
&esp;&esp;那张诡异的脸上,左边中年人的嘴和右边老太婆的嘴同时咧开,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esp;&esp;“这是……这是送给我的吗?”
&esp;&esp;它的声音飘渺,诡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接着,它往前飘了一步,又飘了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sp;&esp;那些触手在它身周疯狂舞动,像是在跳舞,像是在庆祝,那些黑色的雾气翻涌着,沸腾着,像无数条饥饿的蛇,朝那个小小的身影涌去。
&esp;&esp;它低下头,看着那个沉睡的孩子。
&esp;&esp;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些涌动的血荄气息,那些触手伸出来,轻轻触碰着那层血荄的气息,像是在抚摸,像是在试探。
&esp;&esp;“好……好……这么多的力量!”
&esp;&esp;它的声音都在发颤,然后它张开嘴,那些触手开始缠绕,开始收紧,开始刺进那层血荄气息里。
&esp;&esp;它要开始吞噬了!
&esp;&esp;而钟镇野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esp;&esp;他的眼睛很平静,他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百八烦恼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