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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突如其来的抉择（第4页）

&esp;&esp;“我明白了，我已经明白了……但是……”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那七个身影，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sp;&esp;“如果我不接受呢？”

&esp;&esp;“如果我非要做点不一样的事，会怎么样？”

&esp;&esp;虚无中又是一阵沉默。

&esp;&esp;那七道目光交汇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交流，过了很久，很久，那个藏在最深阴影里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esp;&esp;惧魊。

&esp;&esp;“力量，仍可予你。人性，亦可还你。然阴七星之力，不复为用。汝仍为钟镇野，仍为强绝一世之钟镇野。但第一玩家之位，不复；因果闭环之迹，不复；未来无尽循环，皆成未知。”

&esp;&esp;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平静。

&esp;&esp;钟镇野听完，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变成一阵肆意的狂笑。

&esp;&esp;“那又如何？！”

&esp;&esp;他指向贪饕。

&esp;&esp;“若你们真能抹去世间一切诡异，为何我等还在轮回中挣扎？”

&esp;&esp;他指向嗔烬。

&esp;&esp;“诡怨回廊，为何还在运转？！”

&esp;&esp;他指向痴骸。

&esp;&esp;“若那闭环里的未来真能成就一切……”

&esp;&esp;他指向妄瞳，指向哀伶，指向欲媸，最后指向惧魊。

&esp;&esp;“我们，又为何还存在于此？！”

&esp;&esp;那七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着。

&esp;&esp;过了很久，嗔烬开口了，那些火焰燃烧着，咆哮着，但祂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无所谓的态度。

&esp;&esp;“因果循环，生生不息，非三言两语可道尽。你想做，便去做，你是吾等选中之人，你做什么，吾等都认。只是后果，你自己担。”

&esp;&esp;钟镇野歪了歪头：“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esp;&esp;妄瞳又一次开口：“失败便失败。我等有无尽岁月，有无穷轮回。你败了，便重来；重来再败，便再重来。总有一次，会成的。”

&esp;&esp;钟镇野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sp;&esp;“好，”

他说：“很好。”

&esp;&esp;他看着那七个身影，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喜欢你们的狂妄，这才是神该有的样子。”

&esp;&esp;于是，惧魊发出了最后的疑问：“所以，你的决定是？”

&esp;&esp;“我决定了。”

&esp;&esp;他说，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要这个循环。”

&esp;&esp;“我已经受够了，如果一直像个棋子一样，在既定的轨迹里爬，那和被圈养的蜗牛有什么分别？”

&esp;&esp;七个身影面面相觑。

&esp;&esp;那画面很诡异，七个代表着天地万物情绪本源的命主，此刻却像七个困惑的人，互相对视着。

&esp;&esp;然后，妄瞳第一个开口：“奇哉怪也……究竟是哪一环出了差错，让这循环生变？”

&esp;&esp;欲媸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听了骨头都酥：“差错？什么差错？人心本就如流水，今日向东明日向西，哪有什么差错可言？他若不变，才是最大的差错。”

&esp;&esp;祂看向钟镇野，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欣赏。

&esp;&esp;“小郎君，好生有趣，奴家喜欢。”

&esp;&esp;惧魊看着钟镇野，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esp;&esp;“去吧。”

&esp;&esp;祂说：“这一次，你只需摘下那面具，便能结束这循环。”

&esp;&esp;话音刚落，钟镇野的意识开始涌动。

&esp;&esp;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条河流逆流而上，像是一道光被吸回源头，像是一场梦被强行唤醒。

&esp;&esp;他的意识从那个虚无的空间里被抽离，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画面，穿过那些情绪的河流，穿过那些存在的本质。

&esp;&esp;向上。

&esp;&esp;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