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让我试试!”
&esp;&esp;“我也来!”
&esp;&esp;那些年轻人涌上来,一人一碗,仰头灌下去。
&esp;&esp;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吐。
&esp;&esp;那些黑色的呕吐物,那些蠕动的虫子,那些化成黑水的秽物,在院子里到处都是。
&esp;&esp;那些生病的人被扶着,被抬着,也被灌了药。
&esp;&esp;一个病得最重的中年妇女,被人抬在门板上,脸色蜡黄,眼睛都睁不开,出气多进气少,旁边的人给她灌了一碗药,她吐出来的东西比其他人都多,黑漆漆的一大滩,里面那些虫子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esp;&esp;吐完之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esp;&esp;“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比之前有劲了:“我想坐起来。”
&esp;&esp;旁边的人把她扶起来。她坐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竟然有了一点血色。
&esp;&esp;“真神了……”
她喃喃道。
&esp;&esp;一个老头,病了大半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瘦得皮包骨头,喝了一碗药之后,吐出来的东西里混着一团拳头大的黑色东西,那东西落地之后还想跑,被人用铲子拍扁了,化成黑水。
&esp;&esp;老头吐完之后,颤颤巍巍站起来,竟然能自己走路了。
&esp;&esp;“我饿……”
&esp;&esp;他说,那是他这半个月来第一次说饿。
&esp;&esp;院子里很快就吐得到处都是,那些黑漆漆的呕吐物,那些蠕动的虫子,那些化成黑水的秽物,在阳光下慢慢蒸发。那股味道更难闻了,但没有人在意。
&esp;&esp;那些吐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毛病好了。
&esp;&esp;那些咳嗽的不咳了,那些发烧的退烧了,那些没力气的有力气了,那些吃不下饭的想吃东西了。
&esp;&esp;“真的好了!”
&esp;&esp;“神了!真神了!”
&esp;&esp;“许师傅万岁!”
&esp;&esp;有人喊了起来,然后更多人跟着喊。
&esp;&esp;钟镇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些诅咒的力量正在从钟家人体内消失。
&esp;&esp;那些盘踞在他们血脉里的东西,那些让他们生病的根源,正在被那些汤药逼出来,吐出来,化成那些黑色的秽物。
&esp;&esp;魏郎中站在他旁边,啧啧称奇。
&esp;&esp;“大佬,你这法子真灵啊。那些人吐出来的,就是诅咒的本体?”
&esp;&esp;他凑近了看那些黑水,又赶紧缩回去:“太恶心了,太恶心了,这诅咒给我吃我都不吃……不过真管用,真管用。”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
&esp;&esp;一个,两个,三个……那些钟家人一个个喝完,一个个吐完,一个个脸色恢复正常。
&esp;&esp;但还有一个人的诅咒没有解。
&esp;&esp;那个婴儿。
&esp;&esp;他自己的诅咒。
&esp;&esp;等最后一个钟家人喝完药吐完,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但那些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种大病初愈的笑容。
&esp;&esp;钟怀山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呕吐后的苍白,但精神头好得很。
&esp;&esp;“许师傅,大恩不言谢!”
他说,声音洪亮:“以后你许师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钟怀山这条命,就是你救的!”
&esp;&esp;钟镇野摆了摆手。
&esp;&esp;“后山的树,要继续砍。”
他说:“木屋要尽快建起来。”
&esp;&esp;“没问题!我们今天就下山去租点机器,加班加点地干!”
&esp;&esp;钟怀山点了点头,招呼着那些年轻人,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