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里面折着一张黄符纸,纸已经有些发脆了,边缘都卷了起来。
&esp;&esp;他把符纸摊开,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字,那符字弯弯曲曲的,线条缠绕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胡乱涂鸦,反正没人能看懂,红色的朱砂已经有些发黑,但那些线条依然清晰。
&esp;&esp;一眼看去,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但魏郎中接过符纸,仔细研究起来。
&esp;&esp;他翻来覆去地看,对着灯光照,凑到鼻子前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咂摸咂摸嘴,像是在品尝什么。
&esp;&esp;随后,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
&esp;&esp;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钟镇野。
&esp;&esp;“大佬。”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们……可能不止一个人。”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凝住了:“什么?”
&esp;&esp;魏郎中把符纸递给月季。
&esp;&esp;“你看看。”
&esp;&esp;月季接过符纸,学着魏郎中的样子,翻来覆去地看,她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抬起头,那张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esp;&esp;“师父说得对。”
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冷,但语速慢了下来:“不是一个人。”
&esp;&esp;她指着那张符纸说道:“这个符上的诅咒,和那个老太婆用的不是一回事,完全是两个路数。”
&esp;&esp;钟镇野看着她。
&esp;&esp;“这个老太婆用的诅咒,和我们是一种类型。”
月季说:“就是那种靠自身修为催动的诅咒,虽然厉害,但还在我们能理解的范围内,她施展诅咒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波动。”
&esp;&esp;“但这个符上的诅咒,手段要复杂非常多,复杂到我根本看不懂,这里面涉及的术法,比老太婆那些高明太多了。”
&esp;&esp;魏郎中在旁边补充道:“甚至可能我们看见的那个血阵,都是这个画符的人所布,并非老太婆所布,老太婆只是个打手,或者说,只是个傀儡。”
&esp;&esp;钟镇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如果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
&esp;&esp;那这个人现在在哪?他还在盯着钟家吗?他还会不会出手?
&esp;&esp;阿勇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一样,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esp;&esp;“那个……”
&esp;&esp;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都在抖,牙齿轻轻打颤:“所以,是我买的这个符,给族人带来了危险?”
&esp;&esp;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睛盯着地面,眼眶已经红了。
&esp;&esp;钟镇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重,但很稳,稳得让人安心。
&esp;&esp;“和你没关系。”
他说,声音很平静:“有人要算计钟家,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总会有人被选中,总会有人成为那个媒介。”
&esp;&esp;阿勇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esp;&esp;“那大爷爷是不是也是因为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还有其他人……”
&esp;&esp;“行了。”
&esp;&esp;魏郎中打断他,那语气有些不耐烦,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好意。
&esp;&esp;他挥了挥手,那张胖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正经的表情。
&esp;&esp;“人许师傅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要是愧疚,就赶紧去多干点活,他不是让你们去砍树吗?赶紧去,别在这儿磨蹭,耽误时间。”
&esp;&esp;阿勇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esp;&esp;“是!我知道了!”
&esp;&esp;他对着钟镇野和魏郎中,深深鞠了一躬,那躬鞠得很深,很深,腰弯成了九十度。
&esp;&esp;“两位一定救救我们钟家!”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拜托了!谢谢你们!”
&esp;&esp;说完,他转身就跑,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esp;&esp;钟镇野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
&esp;&esp;随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黄符纸。
&esp;&esp;符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光,那些弯曲的线条像是活的,在眼前微微晃动。
&esp;&esp;“也就是说。”
他说,“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