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诅咒
&esp;&esp;几乎没有犹豫,钟镇野手中的百八烦恼棍已经抡了起来!
&esp;&esp;那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撕裂空气,朝老太婆的脑袋狠狠砸去。
&esp;&esp;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她的脑袋肯定会像西瓜一样炸开,绝无生还的可能。
&esp;&esp;老太婆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角还流着血,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看着那根朝自己砸来的棍子,眼睛里闪过极度的恐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esp;&esp;棍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等等!”
&esp;&esp;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是魏郎中。
&esp;&esp;钟镇野的手猛地顿住了。
&esp;&esp;那棍尖停在了老太婆面前,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三寸,棍风太强,刮得她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波纹,她的头发都被吹得向后飞扬。
&esp;&esp;老太婆瞪大眼睛,看着那根悬在自己面前的棍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esp;&esp;她脸上的肉还在抖,嘴唇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esp;&esp;天花板上,那个吊篮被棍风带得晃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像秋千一样在空中摇摆,吊篮里的婴儿还在睡觉,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睡得那么安稳。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头。
&esp;&esp;“怎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能杀她?”
&esp;&esp;魏郎中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朝上,像个翻了身的乌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只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esp;&esp;“呱。”
&esp;&esp;那声音像极了青蛙叫,又短又脆。
&esp;&esp;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那张胖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
&esp;&esp;他又张了张嘴,拼命想说话,但发出的还是那种古怪的叫声,那些血荄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撑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这种滑稽的呱呱声。
&esp;&esp;“呱呱,呱呱呱。”
&esp;&esp;他急得直翻白眼,手脚都在空中乱挥。
&esp;&esp;月季看了他一眼,竟然听懂了。
&esp;&esp;“师父说了。”
她飞快道:“如果杀了她,钟家人的诅咒就解不成了。”
&esp;&esp;钟镇野的眼睛眯了起来。
&esp;&esp;老太婆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esp;&esp;她看着那根还悬在自己面前的棍子,又看看钟镇野那张冰冷的脸,忽然尖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难听,像是夜枭在叫,又像是破风箱在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esp;&esp;“原来是替钟家人出头的……”
&esp;&esp;她的声音沙哑,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病态的兴奋取代:“他们说得没错,如果我死了,钟家人全都要死光!”
&esp;&esp;她笑得更得意了,笑得浑身都在抖。
&esp;&esp;“你杀啊,你杀啊!杀了我,那些诅咒永远解不开!钟家那些人,一个一个,都会死!”
&esp;&esp;她张狂地笑着,嘴角的血沫随着笑声喷出来。
&esp;&esp;钟镇野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esp;&esp;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那根棍子还悬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稳得像焊在那里。
&esp;&esp;“月季。”
他开口了:“你会医术吗?”
&esp;&esp;月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会一些。师父教过。”
&esp;&esp;“去看看那两个人的状况。”
钟镇野说,棍尖依然指着老太婆,纹丝不动。
&esp;&esp;月季没有犹豫,立刻跑过去,蹲在吴雅和钟永群旁边开始检查,她的动作很熟练,先翻开眼皮看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然后仔细查看他们手腕上的伤口。
&esp;&esp;那些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还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鲜血还在往外渗,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她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和干净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