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婴儿,那个一岁多的孩子,他体内有血荄的本源,虽然已经被稀释,已经被那些情绪填充,但本源还在,如果有人想要夺取那份力量,如果有人想要唤醒那份力量……
&esp;&esp;他想起任务里说的那句话。
&esp;&esp;“阻止邪童钟镇野觉醒。”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若非有人想要强行唤醒血荄的力量,以当时血荄在胎儿中被情绪填补、拥有人情的状态来看,本不应该出生后立即就变成邪祟的。
&esp;&esp;是有人在搞鬼!
&esp;&esp;这个人布下了这个血阵,来唤醒那个孩子体内的血荄力量!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变得冰冷。
&esp;&esp;他又打碎了几只血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esp;&esp;随后,他伸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根许久未用的百八烦恼棍,心念一动,棍身赫然伸长。
&esp;&esp;那棍子乌沉沉的,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他握住棍身,将杀意疯狂地灌注进去!
&esp;&esp;棍身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觉醒,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
&esp;&esp;那些血手又涌来了。
&esp;&esp;它们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暴虐,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从地上弹起,从墙上抓来,从天花板上落下,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
&esp;&esp;钟镇野握紧棍子,一棍横扫!
&esp;&esp;这一棍带着杀意的力量,所过之处,那些血手纷纷碎裂,化作血水。
&esp;&esp;那棍风凌厉得像刀子,把那些血手切成两半,切成碎片,切成粉末,那些碎末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天花板上,然后又被新的手吸收。
&esp;&esp;但新的手又涌来了。
&esp;&esp;更多,更快,更疯狂!
&esp;&esp;钟镇野一棍接一棍,把周围那些手全部扫清,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棍影越来越密,那些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像一个旋转的陀螺,又像一个挥舞着风暴的战神,把那些血手全部绞碎。
&esp;&esp;但那些手太多了。
&esp;&esp;他扫清一片,又涌来两片,他扫清两片,又涌来四片,那些破碎的手化成的血水越来越多,那些纹路越来越亮,那些手越来越多。
&esp;&esp;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源头。
&esp;&esp;他的目光盯上了那个阵图的中心……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就发现了。
&esp;&esp;那里有一个洞。
&esp;&esp;那些手就是从那个洞里钻出来的。
&esp;&esp;那个洞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所有血色的纹路都是从那里延伸出来的,那个洞就像是整个阵法的核心,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esp;&esp;于是,钟镇野握紧百八烦恼棍,对准那个洞,猛地捅了进去!
&esp;&esp;棍身没入那个洞里,一直往里,往里,往里。
&esp;&esp;那洞像是没有底一样,棍子进去了一尺,两尺,三尺,还是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血手更加疯狂了,它们拼命地扑向他,想要阻止他,想要把他拖走!
&esp;&esp;钟镇野不理它们。
&esp;&esp;他一拳打碎两只扑到面前的手,一脚踢飞三只从侧面袭来的手,然后继续往里捅。
&esp;&esp;四尺,五尺,六尺……
&esp;&esp;终于,棍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那东西很软,像是血肉,但又带着一种奇怪的韧性,像是橡胶,又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它在他棍尖下蠕动着,挣扎着,想要躲开。
&esp;&esp;钟镇野没有给它机会,他用力一捅!
&esp;&esp;噗嗤!
&esp;&esp;棍尖刺了进去。
&esp;&esp;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从洞深处传来,像是鬼哭,像是狼嚎,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那些血手同时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esp;&esp;钟镇野再用力,棍子往里又进了半尺。
&esp;&esp;那东西的嘶鸣变成了惨叫,那惨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刺中了要害,随后,那些血手开始崩溃,一只接一只地化成一滩滩血水,那些血水不再被吸收,只是静静地流在地上。
&esp;&esp;钟镇野感觉到那东西在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