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会这样……”
杜若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esp;&esp;他目光扫过那些被树根缠住的人,听着更远处传来的惊呼声,那些声音、这些人……
&esp;&esp;他脑子里电光一闪。
&esp;&esp;“不仅是那个果子!”
&esp;&esp;他厉声道:“今天他们跟我去过后山,和那些腐尸动物接触过!就是因此全都被标记了!”
&esp;&esp;钟柏拄着手杖站在他身边,沉声道:“怎么办?”
&esp;&esp;钟镇野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有了方案,他飞快道:“让他们别乱,我来处理。”
&esp;&esp;钟柏点点头。
&esp;&esp;然后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猛地抬起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esp;&esp;砰!
&esp;&esp;那声音不大,却像有某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esp;&esp;“别乱!”
&esp;&esp;他洪亮的声音在老宅上空炸开:“听许木匠的!”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
&esp;&esp;连那些被树根缠住的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
&esp;&esp;钟镇野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
&esp;&esp;“所有人,尽可能退开!”
他朗声道:“接下来你们可能会感觉到一些……恐惧。不要在意,也不要反抗,更不要乱动,接下来,交给我来处理!”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恐惧”
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钟柏的威严摆在那里,他们不敢多问,纷纷向后退去,尽可能远离那些还在蠕动的树根,就连被树根缚住的人,都暂时不再反抗挣扎。
&esp;&esp;很快,空地上只剩钟镇野一个站着的人,但宅子里仍不断传来钟家人被树根拖拽时,发出的痛呼。
&esp;&esp;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然后,他开始释放杀意。
&esp;&esp;这一次,并非爆发式的释放,而是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像把一盆水倒进无数条细小的沟渠。
&esp;&esp;那股冰冷的、纯粹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贴着地面,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esp;&esp;一尺,两尺。
&esp;&esp;一丈,两丈。
&esp;&esp;杀意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esp;&esp;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esp;&esp;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明明眼前还是熟悉的院子,熟悉的人,但心底深处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
&esp;&esp;那是最原始的恐惧,是人在面对绝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后背发凉,四肢僵硬。
&esp;&esp;很快,有个年轻后生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esp;&esp;旁边的人想扶他,手伸到一半,自己也抖了起来。
&esp;&esp;“这……这是什么……”
&esp;&esp;有人声音发颤,想跑,腿却迈不动。
&esp;&esp;钟柏拄着手杖站在那里,脸色发白,他活了一辈子,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此刻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恐惧,让他几乎握不住手杖。
&esp;&esp;他看向身边的杜若。
&esp;&esp;杜若的脸色也不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esp;&esp;她见过这种力量。
&esp;&esp;五十年前,在那个老槐树下,她见过。
&esp;&esp;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这力量的主人,会是今天站在这里的这个人。
&esp;&esp;杀意继续蔓延。
&esp;&esp;钟镇野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