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镇野报出了早就想好的假名,声音尽量平稳:“我也是钟家人。”
&esp;&esp;“钟骁?”
四叔钟永福皱起眉头,看向其他人:“咱们族里有叫这名字的?”
&esp;&esp;二伯钟永贵扶了扶眼镜,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你是哪一支的?父亲叫什么?”
&esp;&esp;钟镇野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早就编好的故事说:
&esp;&esp;“我父亲叫钟……志明,你们应该没听过,但我曾祖父叫钟广生,早年应该和西埔钟家是一支的。”
&esp;&esp;钟志明这个名字是编的,但他说的“钟广生”
是族谱上真实存在的名字,辈分很高,是曾曾祖辈的人物,在《注定》副本里,他翻过族谱,当时他已经知道自己将来会到《畲山》副本中,所以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没想到,还没进副本,先在现实里用上了。
&esp;&esp;“我是听说我们这一支祖上是从西埔山钟家分出去的,后来战乱走散了,父亲前几年去世前,交代我一定要回来寻根,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这里。”
&esp;&esp;他说得诚恳,语气也带着几分寻亲的忐忑。
&esp;&esp;四叔和二伯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
&esp;&esp;“广生……”
&esp;&esp;二伯钟永贵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好像是太爷爷辈的人了。”
&esp;&esp;“族谱呢?”
小婶插话道:“族谱上应该有记载吧?去翻翻族谱不就知道了?”
&esp;&esp;“对,族谱!”
四叔一拍大腿,“走,去祠堂,把族谱拿出来看看!”
&esp;&esp;一行人簇拥着钟镇野,朝老宅深处的祠堂走去。
&esp;&esp;祠堂还是老样子,庄严肃穆,香火不断。牌位层层叠叠,记录着钟家数百年的血脉延续。
&esp;&esp;四叔从供桌下方一个锁着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厚重的线装族谱,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字。
&esp;&esp;二伯钟永贵扶好了眼镜,小心地翻看着。
&esp;&esp;钟镇野站在一旁,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他记得族谱上的确有那么个人名,但具体细节是否对得上,他也不确定。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sp;&esp;祠堂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还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esp;&esp;终于,二伯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了下来。
&esp;&esp;“找到了!”
&esp;&esp;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还真有!钟广生,生于光绪十八年……记载说,民国二十七年,因战乱携家眷迁往粤省,后失联……”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钟镇野:“你真是广生太公那一支的后人?”
&esp;&esp;钟镇野点点头:“应该是,父亲是这么说的。”
&esp;&esp;四叔凑过去看了看族谱,又看了看钟镇野,脸上的怀疑消去了大半。
&esp;&esp;“这么说……还真是自家人!”
&esp;&esp;他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钟镇野的肩膀:“好小子!能找到回来,不容易啊!”
&esp;&esp;周围其他钟家人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esp;&esp;“原来是自家人!”
&esp;&esp;“我说怎么看着有点面善呢!”
&esp;&esp;“别说哈,和老二老四长得都挺像,不过还是和老三阿群最像。”
&esp;&esp;“战乱走散还能找回来,这是缘分啊!”
&esp;&esp;“快,别在祠堂站着了,出去说话!”
&esp;&esp;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esp;&esp;众人簇拥着钟镇野回到院子里,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esp;&esp;“钟骁是吧,那咱们喊你阿骁了,你现在在哪工作?”
&esp;&esp;“成家了没有?”
&esp;&esp;“这一路找过来,吃了不少苦吧?”
&esp;&esp;钟镇野一一回答,说自己现在在东阳市一个书店工作,还没成家,这次就是回来认认门,认认亲戚,以后可以常来走动。
&esp;&esp;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带着回到家族的亲切感。
&esp;&esp;钟家人听了,更是热情,纷纷邀请他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对了,这事得跟奶奶说一声,族谱的事都是奶奶在管,添人进口,得让她老人家点头,把你的名字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