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厨房的铁锅……刚刚好像自己响了一声?”
&esp;&esp;各种简单的、这个时代拥有的电子或金属设备,都出现了短暂的、莫名其妙的异常,或是火花,或是杂音,或是短暂的失灵。
&esp;&esp;这异常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一切便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只是集体幻觉。
&esp;&esp;然而,这星光涟漪并未止步于小小的西埔山。
&esp;&esp;它以一种超越了物理速度的、近乎规则覆盖的方式,温柔而坚定地向着更广阔的世界扩散开去。
&esp;&esp;涟漪的力量在扩散中层层递减,但其影响的本质却丝毫未变。
&esp;&esp;十里,五十里,百里,千里……
&esp;&esp;无形的星光涟漪,如同最轻柔的夜风,拂过了整个神州大地。
&esp;&esp;在这一刻,在这片古老土地的许多角落,一些“异常”
之处,发生了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扰动。
&esp;&esp;东南沿海,闽越某地,杨厝村。
&esp;&esp;村子深处,一处隐蔽的地窖中。
&esp;&esp;空气污浊,弥漫着浓烈的香烛和霉味。
&esp;&esp;地窖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陶瓷菩萨像,菩萨低眉垂目,面容模糊,在摇曳的烛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esp;&esp;几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枯槁的村民,正跪在菩萨像前,虔诚地磕着头,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求菩萨保佑,让他们和杨家子孙都能得享长生富贵,无病无灾。
&esp;&esp;就在这时,地窖角落里,一盏用来照明的、接驳着简陋电池的小灯泡,毫无征兆地“啪”
一声爆开,碎片四溅!
&esp;&esp;同时,旁边一个用来装供品的旧铁皮盒子,也“哐当”
一声自己震动了一下,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esp;&esp;磕头的村民们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灯泡和铁盒,又看看菩萨像,脸上露出了不安和更深的敬畏。
&esp;&esp;“菩萨显灵了……菩萨不高兴了……”
有人低声嘀咕,磕头磕得更响了。
&esp;&esp;他们看不见,那无形的星光涟漪刚刚如水波般穿过了地窖厚厚的土层,微微扰动了一下这里异常凝滞的磁场,引发了金属和电路的短暂失衡。
&esp;&esp;南方,香兰市。
&esp;&esp;多年前那场震惊全市的纺织厂大火遗址附近,一幢普通的居民楼里。
&esp;&esp;午后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略显陈旧的家具上。
&esp;&esp;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仰靠在客厅的旧沙发上,似乎睡着了,胸口微微起伏。
&esp;&esp;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笨重的、木壳的老式收音机,此刻正开着,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音量调得很低,像是背景噪音。
&esp;&esp;星光涟漪拂过这座城市。
&esp;&esp;收音机里的戏曲声陡然被一阵刺耳的“滋啦”
杂音打断,杂音持续了大约一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戏曲唱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眉头在睡梦中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呼吸依旧平稳。
&esp;&esp;他或许梦到了什么,或许没有。
&esp;&esp;那场大火留下的阴影,似乎并未因这微弱的磁场扰动而有任何改变。
&esp;&esp;东海之滨,花浪岛。
&esp;&esp;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刚刚平整出来的土地。
&esp;&esp;这里正在兴建一座新的小学教学楼。
&esp;&esp;二十多岁、晒得黝黑的石文涛,正和几个同样穿着汗衫的岛民一起,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梁,喊着号子,一步步走向地基。
&esp;&esp;“文涛啊。”
&esp;&esp;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岛民一边用力,一边喘着气问:“这次盖学校,你哥怎么没来帮忙?以前他可是最积极的。”
&esp;&esp;石文涛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