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一次,都只是虚惊一场。
&esp;&esp;没有人。
&esp;&esp;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痕迹。
&esp;&esp;就好像……整个市集里所有的人,都在某个瞬间,同时蒸发,或者……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esp;&esp;越是探查,这种无形的、渗透骨髓的寒意就越是浓重。
&esp;&esp;明明是大白天,阳光还算炽烈,但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听着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和同伴压抑的呼吸,每个人都感觉后背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esp;&esp;“陈组长!”
&esp;&esp;一个被派去探查侧翼的年轻队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声音有些发颤:“前边……前边有个屋子不对劲!”
&esp;&esp;“说清楚!”
陈先锋压低声音。
&esp;&esp;“那屋子……外边围了好多好多苍蝇!黑压压的一片!屋顶上……还落了老大一群乌鸦!就那么站着,也不叫,看着……瘆得慌!”
&esp;&esp;陈先锋心头一凛。
&esp;&esp;“带路!”
&esp;&esp;他立刻挥手,示意所有分散探查的小组迅速向他靠拢。
&esp;&esp;很快,七八个人重新集结,保持着战斗队形,在那名队员的指引下,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巷道。
&esp;&esp;没走多远,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甜腻腐烂与铁锈般的腥臭气味,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esp;&esp;众人脚步一顿,脸色都变得难看。
&esp;&esp;紧接着,他们看到了那名队员描述的景象。
&esp;&esp;巷道尽头,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土坯房前,确实盘旋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的绿头苍蝇,嗡嗡声汇成一片令人烦躁的低鸣。
&esp;&esp;更诡异的是,屋顶的茅草和歪斜的木梁上,果然落满了黑漆漆的乌鸦,这些乌鸦静静地站着,歪着头,血红色的小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无声无息。
&esp;&esp;而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间屋子的门缝、窗户缝隙里,不断渗透出来。
&esp;&esp;陈先锋举起拳头,示意所有人停下,他强忍着恶心、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快速下令:
&esp;&esp;“骆驼市集怕是出大事了。小周!”
&esp;&esp;“到!”
年轻队员应声。
&esp;&esp;“立刻返回车上,用电台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请求支援!快!”
&esp;&esp;“是!”
小周转身就要跑。
&esp;&esp;然而……
&esp;&esp;吱呀……
&esp;&esp;就在这时,一声缓慢、干涩的门轴转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陈先锋的命令,也冻结了小周转身的动作。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了那扇渗出腥气的破旧木门上。
&esp;&esp;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esp;&esp;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苍蝇的嗡嗡声和屋顶乌鸦的注视,都化作了背景里令人窒息的压力。
&esp;&esp;陈先锋等人心脏狂跳,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枪口全部对准了那扇正在打开的、不详的门扉。
&esp;&esp;门缝渐大。
&esp;&esp;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沾满暗红色、已经干涸发黑血迹的手,扶在门框上。
&esp;&esp;接着,一个人影,从门后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esp;&esp;是厉红柳。
&esp;&esp;但,此时的她,已不是钟镇野他们认识的那个精明市侩、带着江湖豪气的女掌柜。
&esp;&esp;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便于行动的粗布衣衫,但此刻几乎被大片大片暗红、褐黑的血迹浸透、板结,脸上也溅满了血点,有些已经干涸成痂。
&esp;&esp;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她的眼神,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毫无人性的阴鸷,嘴角甚至向上扯起一个僵硬而残忍的弧度,仿佛在享受着什么极致的乐趣。
&esp;&esp;她走出来,顺手用那只沾血的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这个动作,让她嘴角残留的一点新鲜血色,被抹开一道刺目的痕迹。
&esp;&esp;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如临大敌、枪口森然的陈先锋一行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发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