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镇野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背后的肉翼只是极其细微地调整了几个角度,他的身体便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留下几道曲折的残影,精准无比地让所有怨气标枪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
&esp;&esp;下一秒,他背后的肉翼猛地一扇!
&esp;&esp;轰!
&esp;&esp;音爆声炸响!
&esp;&esp;他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如瞬移般紧贴到正在疾退的钟秋菱身侧!
&esp;&esp;他左臂那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狰狞翅膀边缘,如同最锋利的战斧,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拦腰横斩而去!
&esp;&esp;钟秋菱亡魂大冒,尖叫着将剩余的所有怨力疯狂向下压缩,形成一道凝实的黑色屏障格挡!
&esp;&esp;砰——咔嚓!
&esp;&esp;翼翅斩击之下,那凝实的屏障如同玻璃般应声碎裂!
&esp;&esp;巨大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钟秋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侧向横飞出去,鲜血狂喷。
&esp;&esp;她尚未落地,钟镇野的身影再次如同附骨之疽般出现在她飞行的轨迹上方,右脚高高抬起,脚踝处肌肉贲张,覆盖的角质层闪烁着金属般的黑光,随即如同战斧般狠狠劈落!
&esp;&esp;轰隆!!
&esp;&esp;钟秋菱被这一脚直接踩得改变了方向,如同陨石般垂直砸向地面!
&esp;&esp;刹那间,坚固的青石板轰然炸开一个深坑,碎石烟尘冲天而起。
&esp;&esp;深坑中,钟秋菱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疯狂。
&esp;&esp;她双手猛地一拍地面,无数由怨力凝聚的、漆黑冰冷的符文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地下钻出,缠绕向钟镇野的双腿,锁链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直刺灵魂的哀嚎!
&esp;&esp;这是她压箱底的束缚邪术!
&esp;&esp;钟镇野低头看了一眼,眼中血色的竖瞳没有丝毫波动。
&esp;&esp;他甚至没有去挣脱,只是周身那沸腾如熔岩的凶戾杀意猛地向外一扩!
&esp;&esp;嗤嗤嗤嗤——!
&esp;&esp;那些怨力锁链在接触到这实质般杀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上面的痛苦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随即连同锁链本身一起,迅速消融、汽化,连一秒都没能撑住。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坑底的钟秋菱发出绝望的嘶吼。
&esp;&esp;烟尘中,钟镇野缓缓降落在深坑边缘,背后的肉翼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坑底的钟秋菱完全笼罩。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下坑底的斜坡,脚步沉稳,如同死神降临。
&esp;&esp;钟秋菱尖叫着,将最后残存的、也是最为精纯的一股本命怨力凝聚于右拳,拳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带着她最后的疯狂和绝望,轰向钟镇野的面门。
&esp;&esp;钟镇野不闪不避,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利爪同样握拳,没有动用任何技巧,只是将绝对的力量和杀意凝聚于一点,笔直地迎了上去。
&esp;&esp;咚!!!
&esp;&esp;双拳对撞!没有能量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响了败亡丧钟的巨响!
&esp;&esp;咔嚓……噗!
&esp;&esp;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esp;&esp;钟秋菱的右拳连同小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esp;&esp;她喷出的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esp;&esp;凝聚的最后怨力被绝对的力量强行打散、倒灌回体内,疯狂破坏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经脉和这具濒临崩溃的肉身!
&esp;&esp;她颤抖着、惊惧着,眼中的疯狂和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esp;&esp;钟镇野上前一步,抬起右脚,那覆盖着角质和鳞片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踩踏在她破碎的胸膛上!
&esp;&esp;轰!
&esp;&esp;脚下的地面再次凹陷!
&esp;&esp;钟秋菱的身体被死死地踩进坑底,深陷在碎石和泥土之中,再也动弹不得。
&esp;&esp;汹涌的黑气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地从她身体的裂痕中逸散而出,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稀薄……这意味着另一端的力量源泉,正在彻底枯竭。
&esp;&esp;这也意味着……封印的另一端,钟采莲,即将破困而出。
&esp;&esp;钟镇野低下头,血色竖瞳冰冷地俯视着脚下这具迅速衰败、面目全非的躯体。
&esp;&esp;钟镇野低头,看着脚下这具迅速衰败、面目全非的躯体,冷冷一笑:“到头来,你也只是个弱者。”
&esp;&esp;“一个从头到尾,都只会偷、只会抢、只会躲在别人力量背后的……”
&esp;&esp;“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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