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中的笔在书上轻轻一勾,一个模样扭曲、由阴影和怨念构成的邪祟便从书页中爬出,依言将昏迷的李峻峰拎了起来。
&esp;&esp;戚笑上前两步,用笔尖轻轻戳着李峻峰的脸颊,就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这小子,在真正的历史上,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这个损毁大半的源蛹,或者说是源蛹的一部分核心……然后,他利用这玩意儿,获得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可怕的力量。”
&esp;&esp;汪好眉头紧锁,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你的意思是……李峻峰,他才是……诡怨回廊的创始人?!”
&esp;&esp;“这我哪知道呢?”
&esp;&esp;戚笑歪了歪头,语气轻佻:“我觉得也不像啊,就他这副鸟样子……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创始人’的气质?所以,我才要亲自来探究一番嘛。”
&esp;&esp;他的目光从汪好身上扫过,又掠过被紧紧缠绕的雷骁和钟镇野:“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想完全地、彻底地破坏怨仙计划,从根本上‘改变历史’,一劳永逸地解决诅咒根源,而郑琴嘛……我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最终选择帮你们,但她追求的,显然也是一种更高效、更符合历史轨迹的‘彻底破坏’。”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讥讽:“但是啊,你们觉得,高高在上的七位命主,会允许你们仅仅通过一个副本,就把可能涉及到游戏本身起源的‘历史’给改写了吗?这个过程里,必然存在着某种‘变数’,某种能让命主们认可的、既定的‘轨迹’。”
&esp;&esp;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李峻峰身上,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而这个‘变数’或者说‘关键’,很可能就应在这个李峻峰身上,我不管你们是想杀他还是用他,很抱歉,这个‘关键’,我不想让它落在你们手里,它的归属和最终的‘表现’,必须由我来主导。”
&esp;&esp;汪好恍然,脑中线索瞬间贯通:“所以你不仅要通关副本,更要控制李峻峰,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搞明白他当年究竟如何利用残破的源蛹获得了力量,甚至窥探诡怨回廊诞生的真相!你想以此作为筹码,或者直接从中找到获取七命主认可的线索!”
&esp;&esp;戚笑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bgo!完全正确~汪小姐的思维果然敏捷!”
&esp;&esp;就在这时,那漂浮的源蛹到了极限,表面裂开无数缝隙,内部仿佛有亿万怨魂在尖啸冲撞,毁灭性的能量即将彻底爆发,七面怪彻底消散,化作的能量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源蛹!
&esp;&esp;整个石穴即将彻底崩塌!
&esp;&esp;汪好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语气却奇异地平静下来,她盯着戚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可是……它们,这里的主人,为什么也会听你的?你竟然也能操纵他们?你已经强大到……可以控制这种级别的存在了吗?”
&esp;&esp;戚笑听见这个问题,缓缓转过脸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混合着得意、嘲弄和一丝难以形容的疯狂的笑容。
&esp;&esp;“好敏锐啊……你们陵光小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发展到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全靠运气。”
&esp;&esp;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力:“这个问题的答案嘛……”
&esp;&esp;他的话还没说完——
&esp;&esp;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到极致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凭空卷起!
&esp;&esp;这风并非吹拂,而是如同实质的毁灭波纹,瞬间席卷了整个石穴!
&esp;&esp;首当其冲的戚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惨叫一声,喷着血倒飞出去!
&esp;&esp;郑琴那漫天飞舞、坚韧无比的长发,在这恐怖的阴风面前,如同脆弱的枯草,根根崩断,缠绕着钟镇野、雷骁、汪好的发丝瞬间寸寸碎裂!
&esp;&esp;三人重重摔落在地,终于挣脱了束缚!
&esp;&esp;而那到极致、即将爆炸的源蛹,被这阴风一吹,表面狂暴的能量如同被强行冻结、扼杀,瞬间萎靡下去,轰鸣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躯体失去浮力,“轰隆”
一声砸回坑底,不再动弹。
&esp;&esp;同样,那肆虐的归墟引能量也被强行打断、驱散!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esp;&esp;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esp;&esp;那声音以林盼盼的声线为主,却扭曲变形,夹杂着另一个苍老、怨毒、充满了无尽恨意的男性声音,如同二重奏般诡异:
&esp;&esp;“归墟引?!可笑!这根本不是什么破阵归墟引!这是它们燃烧残存的一切,发动的最后献祭!它们要将自身与源蛹彻底融合,强行冲击那未完成的怨仙!它们至死都想完成这个计划!”
&esp;&esp;众人骇然望去,只见林盼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穴入口。
&esp;&esp;她此刻的模样极其可怕——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踮着脚尖站立,仿佛被无形之物吊着,微微扭曲,半边脸还是她自己的模样,却布满泪痕,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而另外半边脸,皮肤粗糙蠕动,五官轮廓扭曲变化,竟隐约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充满了怨毒之气的老年男子的面孔!
&esp;&esp;汪好震惊万分,失声喊道:“盼盼!你怎么了?!”
&esp;&esp;林盼盼哭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汪姐……血池……那里的怨念太强了……它们没有消散……它们……”
&esp;&esp;话未说完,她脸色猛地一变,那半张男人的面孔陡然狰狞,声音彻底被那苍老怨毒的声线取代,咆哮道:
&esp;&esp;“因为我留了一手!我栾大,没有亲眼看见这几个不肖子弟神魂俱灭,又怎会安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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