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很确定。”
郑琴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但是进棺材的三个人会有生命危险。你们需要度过劫难,才能够通关。”
&esp;&esp;江小刀整个人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esp;&esp;老黄、徐婶、玲玲和张叔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什么情况,江小刀深吸一口气,涩声道:“郑琴说了,需要有三个人躺进棺材里,但进去的人会有生命危险。”
&esp;&esp;“那我去吧!”
玲玲立刻举手,她的眼睛在雨幕中闪闪发亮。
&esp;&esp;徐婶头也不抬地继续织着毛衣,针脚依然整齐:“你们俩年轻人是要冲在前边扛事的,要进也是咱们三个老家伙进。”
&esp;&esp;老黄哈哈一笑,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洪亮:“就是了,就算我们真死了,你们俩努点力,把咱们复活了就行呗。”
&esp;&esp;江小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水珠四溅:“老东西,你知不知道复活一个人要多少积分啊!等我们复活你们仨,我们兄妹俩怕是和你们现在一个年纪了!”
&esp;&esp;张叔拍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复杂纹路的药囊:“那就想办法别让我们死。”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这里面的药丸你全都认得,有必要的话,用它救活我们。”
&esp;&esp;江小刀为难地看向玲玲。
&esp;&esp;然而,玲玲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像是雨夜中的星辰,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哥,张叔叔说得对,我们别让他们出事就行!”
&esp;&esp;“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乐观……”
江小刀无奈地摇头。
&esp;&esp;徐婶收起毛衣针,慢悠悠地站起身:“别啰嗦了,年轻人要听长辈的话。”
&esp;&esp;她走到最近的一口棺材前,动作利落地翻身进去,躺在棺材底部:“来吧,帮我盖上。”
&esp;&esp;另一边,张叔和老黄也分别选了一口棺材躺了进去。
&esp;&esp;“本来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咱也算提前体验了一下躺棺材。”
&esp;&esp;老黄躺在棺材里,还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棺材板,声音在木质结构中回荡:“别说,还挺舒服?就是有点凉。”
&esp;&esp;张叔在另一个棺材中闷闷地回应:“黄大哥、徐大姐,我可还年轻着呢,半截身子入土的只有你们。”
&esp;&esp;江小刀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玲玲已经行动起来,她轻松地扛起那些沉重的棺材盖,轻巧地将它们一个个盖在棺材上,而当最后一个棺材盖被扣上时,三个棺材突然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esp;&esp;“轰隆——”
&esp;&esp;棺材内部传出老黄、徐婶和张叔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esp;&esp;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类,仿佛正在经历某种难以想象的痛苦!
&esp;&esp;棺材板被撞得砰砰作响,整个棺材都在泥地上跳动,似乎里面的人正在拼命挣扎,雨水打在震颤的棺材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esp;&esp;江小刀和玲玲脸色大变,正要上前查看,棺材却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雨中的树林,只有雨水打在棺材板上的滴答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esp;&esp;……
&esp;&esp;傥骆村中。
&esp;&esp;陈勇生的请神状态已经结束,他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关圣帝君的气息已然从他身上褪去,那柄大关刀也消失不见,只余他一人跪坐在暴雨的泥泞中,重重喘着气。
&esp;&esp;常海缓步走向跪坐在泥水中的陈勇生,来到了他身后。
&esp;&esp;“老大。”
常海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闽南特有的腔调。
&esp;&esp;他慢慢蹲下身,将手搭在陈勇生湿透的肩膀上,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与陈勇生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
&esp;&esp;常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用纯正的闽南语低声吟诵:“保生大帝在上,弟子常海虔诚叩请。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救苦救难,普度众生……”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每个音节都带着特有的韵律,仿佛在唱一首古老的祷词,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能打断他的虔诚。
&esp;&esp;“恳请大天尊降下神力,治愈病痛,消灾解难……”
&esp;&esp;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四周的雨声似乎都静止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