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惊险
&esp;&esp;巨蛇的咆哮声在溶洞中层层回荡,像是无数面巨鼓同时擂响,那声浪撞击在岩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连绵不绝的回音。
&esp;&esp;汪好感觉脚下的石桥在声波中微微震颤,细小的碎石从桥面边缘簌簌滚落,坠入无底深渊时连个回声都没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林盼盼的手腕,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急促跳动。
&esp;&esp;忽然,一阵剧烈颤抖在山洞与石桥上蔓延开来——
&esp;&esp;“小心!”
&esp;&esp;汪好低呼一声,两人踉跄着稳住身形。
&esp;&esp;雷骁将禅杖重重杵在石桥上稳住身子,金属杖尖与青石板相撞,迸出几点橙红色的火星。
&esp;&esp;李峻峰身手不错,站得较稳,但也踉跄了几下。
&esp;&esp;这震颤,来自于钟镇野与白蛇的“较量”
。
&esp;&esp;前方,钟镇野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过了白蛇一次沉重的撞击,那撞击砸在了石壁上,带来了震颤。
&esp;&esp;白蛇每一次扑击都带起腥臭的气流,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发丝在额前狂乱地飞舞,有次蛇牙几乎擦过他的腰侧,锋利的尖端撕下一片衣角,在钟镇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白蛇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esp;&esp;大概是因为始终没能抓住眼前的“小苍蝇”
,白蛇的动作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esp;&esp;它粗壮的蛇尾烦躁地拍打着岩壁,每一次抽击都让整个溶洞震颤,大块大块的碎石如雨坠落!
&esp;&esp;那些原本优雅飘动的“龙须”
开始像鞭子般抽打着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最骇人的是它颈部的鳞片——原本光滑的白色鳞甲此刻全部逆立而起,露出下面猩红的皮肉,远远望去就像突然炸开的白色鬃毛!
&esp;&esp;它不再保持优雅的游弋姿态,而是像条被激怒的眼镜王蛇般高高昂起上半身,颈部的皮褶完全展开,形成一幅骇人的鬼面图案。
&esp;&esp;林盼盼倒吸一口冷气:“它要——”
&esp;&esp;话音未落,白蛇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咆哮!
&esp;&esp;那声咆哮完全不像蛇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声浪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四人同时感到膝盖一软,仿佛有千斤重担突然压在肩上。
&esp;&esp;那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恐惧,也是……雷骁、汪好、林盼盼最熟悉的东西。
&esp;&esp;“杀意!”
汪好惊呼道。
&esp;&esp;但意识到这一切,没有用……他们的身体,无法摆脱恐惧的控制。
&esp;&esp;汪好最先跪倒在地,她的膝盖重重磕在石桥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全身的神经都被突如其来的战栗感占据,她看见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指节泛白地抓着桥面凸起的石块,指甲缝里塞满了青苔碎屑。
&esp;&esp;林盼盼直接瘫软在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涌出,在脸上划出两道闪亮的痕迹——这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身体对极度恐惧的本能反应。
&esp;&esp;李峻峰也差不多,这个盗墓老手此刻面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拔刀,手指却连刀柄都握不住。
&esp;&esp;而雷骁……
&esp;&esp;他因为双腿发软,鞋底竟不受控制地,在潮湿的苔藓上打了个滑,然后……
&esp;&esp;从桥边摔了下去。
&esp;&esp;这一刹那,雷骁的表情从瞬间变为震惊,再到茫然,他的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握,指尖擦过潮湿的空气,却什么也抓不住。
&esp;&esp;几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向后仰去,消失在桥边的黑暗中。
&esp;&esp;“老吴!”
&esp;&esp;李峻峰瞳孔骤缩,他的喊声变了调,尾音带着颤抖,他下意识向前冲去,却被汪好一把拽住。
&esp;&esp;“别作死,我来!”
&esp;&esp;汪好咬牙低吼。
&esp;&esp;有某种东西,压过了她那一刹那的恐惧。
&esp;&esp;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刚刚从雷骁手中滑落、静静躺在一旁的禅杖,没有犹豫,她一个箭步上前便抄起那柄禅杖。
&esp;&esp;“你干什么?”
李峻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esp;&esp;汪好没有回答,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绷紧,用尽全力将禅杖掷向深渊!
&esp;&esp;杖身的铜环在黑暗中叮当作响,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被深渊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