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砰!”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门被猛地撞开。
&esp;&esp;雷骁三人冲进房间时,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esp;&esp;云锦心仰面倒在床上,胸口插着那把折叠刀,鲜血在洗得发白的床单上洇开,像朵狰狞的花,陈进站在床边,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esp;&esp;“求求你……”
陈进对着尸体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要再来一次了……千万不要……”
&esp;&esp;钟镇野四人动静如此大,隐身符多半是没了作用,但陈进就像没看见这四个闯进来的陌生人一样,只是盯着云锦心的尸体,不停神经质地呢喃。
&esp;&esp;钟镇野皱眉,看向雷骁他们。
&esp;&esp;雷骁、汪好、林盼盼三人同样投来一个复杂的目光。
&esp;&esp;云锦心,就这么死了?
&esp;&esp;刚进副本时,他们还以为这个女科学会是一个关键人物,可是现在……
&esp;&esp;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开始运转,钟镇野周围忽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esp;&esp;整个世界在他眼前晃动起来。
&esp;&esp;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
&esp;&esp;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住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后移动——不是他主动控制的动作,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沿着之前的轨迹原路返回!
&esp;&esp;“这……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嘶哑的气音。
&esp;&esp;床单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正在收缩——不,不是收缩,是倒流!
&esp;&esp;鲜血如同被倒放的录像,从云锦心的伤口处逆流而上,重新汇聚在折叠刀尖端;那把插在她胸口的凶刀正一寸寸退出,鲜血开始涌回云锦心伤口,已经死去的她,脸上开始复现出血色、胸口开始起伏……
&esp;&esp;钟镇野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esp;&esp;他想大喊,想阻止这一切,却发现连自己的声带都不受控制,他的双腿机械地向后退去,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眼睁睁看着自己以完全相同的姿势翻出窗外——但这次是倒着来的!
&esp;&esp;“时间……时间在倒流?!”
&esp;&esp;汪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却像是被电流干扰过的广播,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
&esp;&esp;钟镇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esp;&esp;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部翻涌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esp;&esp;这个副本的诡异,是这个么?!
&esp;&esp;他的手指本能地死死抠住窗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入水泥,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向后滑落。
&esp;&esp;从体感上,钟镇野感觉自己几乎是要从窗户翻倒出去、摔落三楼;但实际上,他却是沿着翻窗而进时的轨迹,往不远处的三楼阳台反跳过去。
&esp;&esp;“雷哥!汪姐!盼盼!”
&esp;&esp;他试图呼喊同伴,发出的却只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喉音。
&esp;&esp;透过窗户,他看到自己的同伴们,也在倒放。
&esp;&esp;雷骁正以倒放的姿态向门口退去,脚后跟先着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汪好的手举到半空又缓缓放下,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林盼盼的头发违反重力地向后飘起,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esp;&esp;至于陈进……
&esp;&esp;这个杀人凶手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整个人如同录像倒放般退回窗边。匕首精准地插回纱窗的缺口,被割开的金属网一丝一缕地重新接合,就像时间在自我修复。
&esp;&esp;“这到底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