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阴影们本就是由岑书那些灯笼“制造”
出来的,它们利用这种力量、为三人种下诅咒,并不是太难的事。
&esp;&esp;“啊不是,那这咋整?”
&esp;&esp;唐安全程听着,此时挠起了头:“我盘一盘啊——那些黑影不会再出现了,但你们身上的诅咒,却需要它们来解?”
&esp;&esp;“用不着你再复述一遍我们的困境。”
&esp;&esp;汪好咬着牙,恨恨道。
&esp;&esp;她与雷骁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浓烈的无奈。
&esp;&esp;雷骁放开岑书,后者重重跌在了地上。
&esp;&esp;“或者……我……”
&esp;&esp;岑书指着胸口的女人脸皮,喃嚅道:“我让她离开,会不会,有用?”
&esp;&esp;“你当然要让她离开!这不是废话吗!你要不放她走,老子亲自拿刀把你胸口剥开!”
雷骁愤愤地骂了两句,随后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的吧,我们的事你先别管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esp;&esp;岑书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esp;&esp;他缓缓爬起身,左右找了找后,从地上拾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玻璃,玻璃形态尖锐,好似刀锋。
&esp;&esp;岑书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块碎玻璃,玻璃边缘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掌纹缓缓流淌,在惨白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将玻璃锋利的尖端抵在女人脸皮与胸膛的交界处,那里的皮肤已经长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融合状态。
&esp;&esp;“对不起……”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玻璃切入皮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我当初只是想留下你……”
&esp;&esp;随着玻璃的深入,那张嵌在他胸口的女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esp;&esp;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枯黄的眼白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而浑浊,里头不知蕴藏着多大的痛苦与悲伤。
&esp;&esp;岑书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张脸上,与从女人眼角渗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那液体起初是透明的,但很快就变成了暗红色,像融化的铁锈,又像是稀释的血浆。
&esp;&esp;“呕……!”
&esp;&esp;随着皮肉分离的撕扯声,岑书突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esp;&esp;他胸前的伤口像被撕开的布袋,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白森森的肋骨。
&esp;&esp;就在这时,厂房里悬挂的数百盏灯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汪好惊呼一声,她分明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直刺入脑,那些黏稠的恶意突然像沸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esp;&esp;她不得不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esp;&esp;在摇晃的灯笼光影中,她仿佛看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有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杀了他”
,有的却在低声啜泣“让他活着承受痛苦!”
!
&esp;&esp;这些情绪如此强烈,却又如此矛盾,像无数把钝刀在来回切割她的神经……
&esp;&esp;不仅是他,雷骁、唐安,也是一样!
&esp;&esp;阴风起时,他们三人全都抱着脑袋滚倒在地,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esp;&esp;那风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哭嚎声,有老人的哀叹,孩童的啼哭,青年男女的尖叫……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esp;&esp;“你们到底要我怎样?”
&esp;&esp;岑书仰起头嘶吼,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他胸前的女人脸皮已经剥离了一半,像块破布般耷拉着,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腔,他颤抖着、哭泣着:“怎样才能结束?怎样才能让你们满意?”
&esp;&esp;风声变得更加凄厉,灯笼疯狂摆动,在墙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但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那些阴影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它们只是被困在无尽的痛苦中,既渴望解脱,又无法释怀。
&esp;&esp;“雷哥,一定是岑书剥离雨棠的行为,点燃了它们的情绪!这样下去不行!”
&esp;&esp;汪好突然抓住雷骁的手腕,在阴风中痛苦地说道:“你超度了它们吧!”
&esp;&esp;雷骁瞪大了眼。
&esp;&esp;汪好用力点头。
&esp;&esp;雷骁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行!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