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岑书充耳不闻、迫不及待、继续向前。
&esp;&esp;他穿过了一片厂房废墟、绕过了厂房中央的空地、踏上了铁皮台阶、路过了一个办公室……
&esp;&esp;在此过程中,钟镇野他们跟着岑书,一点点看到了当年两人之间的过往片段。
&esp;&esp;“这个字念雨……你看,这一点一滴,像不像落下的水滴?你名字里的雨,就是这样写的。”
&esp;&esp;“它的模样真好看!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
&esp;&esp;“雨棠,它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esp;&esp;这是空地一角上的记忆。
&esp;&esp;“雨棠,你在做什么?”
&esp;&esp;“噢阿书,我在做灯笼呢,娘最近眼睛更不好了,我想给她做些灯笼挂着,这样她能看清楚些。”
&esp;&esp;“挺好的,我来帮你啊?”
&esp;&esp;“好啊,那我教你,要这样……”
&esp;&esp;不知不觉间,两个影子的头靠在了一起、手也搭在了一处。
&esp;&esp;这是厂房废墟一角的记忆。
&esp;&esp;“阿书!你,你在做什么?那些布匹里塞的是、是……”
&esp;&esp;“嘘!小点声,这就是我让你来当我秘书的原因!我需要有人帮我!而且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明白了吗?”
&esp;&esp;“你、你是……”
&esp;&esp;“你别害怕,我们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是在帮助无数像你这样生活艰苦的人!你知道民族、民权、民生吗?将来,你娘、你弟弟,还有你,都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esp;&esp;“这样……阿书,那、那我愿意帮你!”
&esp;&esp;这是二楼小办公室里的记忆。
&esp;&esp;“阿书!阿书!”
&esp;&esp;“雨棠?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来了?”
&esp;&esp;“那个,我不能帮你啦,我要辞工了……我不在纺织厂里做工啦。”
&esp;&esp;“这?你怎么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唉呀,是好事!上回有个老爷来我家喝了茶,说我家茶好、特别好,也不知他是做什么的,最近来了好多人,生意可好了!茶摊的生意,比我在厂里做工赚得还多!”
&esp;&esp;“现在我娘眼睛不好,茶摊又忙起来了、需要人手,我该回去帮忙啦~”
&esp;&esp;“这、这样吗?那、那咱们做一半的那些灯笼……”
&esp;&esp;“那个就不需要啦,我都回去了,娘就能轻松啦~!阿书,你,你要记得来找我!”
&esp;&esp;“当然,我一定,一定会去找你。”
&esp;&esp;这一段记忆,格外地长。
&esp;&esp;岑书站在纺织厂后院的侧门处,看着那个女人身影如欢快的喜鹊一般蹦跳着离去、不时回头摆手,看着那个男人身影呆立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下一秒,周围突然腾起无数滔天火光!
&esp;&esp;在场几人被狠狠吓了一跳,唐安甚至已经拽起汪好的手腕、就要逃跑,但紧接着,便听见钟镇野沉声道:“这火没有任何温度,也闻不见焦糊味,这是幻境。”
&esp;&esp;几人怔住,唐安有些讪讪地松开了汪好。
&esp;&esp;汪好瞪了他一眼,目光斜扫,忽然指向众人身后:“看那里!”
&esp;&esp;几人回过头,却见到了三个人影——与方才模糊漆黑的轮廓不同,这次的人影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esp;&esp;年轻的岑书、雨棠,还有……岑向文。
&esp;&esp;这一次,雨棠竟是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
&esp;&esp;她泪流满面、不停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那结实的粗麻绳。
&esp;&esp;年轻的岑书跪倒在岑向文面前,不停地磕着头。
&esp;&esp;“爹!你放过她,你放过她啊!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