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荒村
&esp;&esp;太刻意了。
&esp;&esp;钟镇野这样想道。
&esp;&esp;他指的,并非是自己或杨医生的表现或话语,而是诡怨回廊游戏背后那个组织……或者说,幕后者的行为。
&esp;&esp;自己刚刚从副本出来,就遇见了与杨厝村有关的人?
&esp;&esp;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esp;&esp;他在杨医生这里治疗的时间大概是三个多月,之后一段时间才开始接触到诡怨回廊游戏,也就是说,幕后者在自己参加试炼之前,恐怕就已经盯上了自己。
&esp;&esp;而现在,幕后者马上便制造了“潮水”
,通过这位杨医生,将现实中的杨玉珠推到了自己面前……
&esp;&esp;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事吗?
&esp;&esp;钟镇野决定从善如流。
&esp;&esp;他其实也想看一看,诡怨回廊想告诉自己什么。
&esp;&esp;驾驶座上的杨医生回头看了一眼钟镇野,欲言又止。
&esp;&esp;钟镇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笑了笑:“好吧,我坦白,我其实是个探险爱好者。”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杨医生释然一笑:“你也听说过杨厝村以前的事?”
&esp;&esp;“是啊。”
钟镇野轻声道:“一个好好的村子,几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变成了废墟,这么多年也没人去料理,也快变成个都市传说了。”
&esp;&esp;“从你的经历来看……”
杨医生无奈道:“你有这样的爱好,倒是不奇怪。”
&esp;&esp;钟镇野是在认真接受心理治疗的。
&esp;&esp;为了解决自己的“精神问题”
,他对杨医生没有藏私,把自己家族里的事详细地说过,更何况他也早就报过警、找过八卦门帮助,不仅如此,他也找过私家侦探……这事,其实不算什么秘密。
&esp;&esp;一个族里出过如此离奇事件、弟弟又长期失踪的人,会对各种奇闻佚事产生兴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sp;&esp;“不过我得劝你一句。”
&esp;&esp;杨医生柔声道:“解决压力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过去,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在这种‘兴趣’上投诸太多心力,对你的精神状态未必是件好事。”
&esp;&esp;“谢谢杨医生,我知道的。”
钟镇野轻笑道:“但就算是戒断,也需要一个过程吧?”
&esp;&esp;杨医生无奈地笑了笑:“我很清楚你的理智与冷静,能适当地通过兴趣释放压力也是件好事,把握好度即可。”
&esp;&esp;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很快开进了一个普通老小区,在一幢楼前停下。
&esp;&esp;车还未停稳前,钟镇野便已经注意到了……
&esp;&esp;八十多岁的杨玉珠。
&esp;&esp;她与副本里那个时间节点相比,真是已经非常老了。
&esp;&esp;尽管有年轻的保姆搀扶着她,但她依然站得不是那么稳。
&esp;&esp;钟镇野透过车窗打量着杨玉珠。
&esp;&esp;老人佝偻着背,银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般纵横交错,几乎将眉眼都压没了,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青花瓷碗,瓷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她枯瘦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