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还不体贴!!!
&esp;&esp;喊冷喊了半天,她的搭档没有绅士将大衣搭她肩上,也没有关心问她是否需要大衣避寒。
&esp;&esp;卡翠娜的怨气或许比伦敦的雾还浓,薄敛将那些纸条一一收进大衣口袋,又将大衣披在了这位怨念不断的女士肩上。
&esp;&esp;卡翠娜露出甜甜的笑,用很装又很优雅的英音说:“thankyou,darlg”
&esp;&esp;效果显著,一位混血女孩犹疑片刻,放弃搭讪转身离开。
&esp;&esp;同行人有男有女,男的艳羡薄敛一落地异国他乡被美丽女孩们搭讪个不停,口气酸溜溜的:“薄先生艳遇不浅啊。”
&esp;&esp;薄敛不爱接腔,那人自讨没趣,讪讪摸鼻尖找人说话去了。
&esp;&esp;薄敛往耳朵塞耳机,鼻腔呼出一团浅淡白雾,他揉搓了下冻得发麻的指尖,只觉心脏也麻,距离戚述越近,发麻感越强烈。
&esp;&esp;距离他们分开已有九十天,迄今为止分开最久的一次,这仅仅是开始,年少时无心脱口而出的久别重逢到底成了真。
&esp;&esp;等了十分钟,他们坐上接洽方的车,薄敛和卡翠娜在第二辆,团队的负责人和他们一车,告知明天的具体流程,提前给了他们发言稿。
&esp;&esp;卡翠娜捏着千篇一律的发言稿,瞄了几眼:“只要你们不心血来潮来一段脱稿就行。”
卡翠娜心说,中文博大精深,她实在尽力了,尤其是某些领导人喜欢脱稿蹦出一些文绉绉的语句。
&esp;&esp;“嗨,敛,一分开就忍不住往伦敦跑,想弟弟了?晚宴暂时用不上我们,你先去找弟弟叙叙旧?”
&esp;&esp;薄敛坐上车闭目休憩,这时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灰黑夜幕,淡淡摇了摇头。
&esp;&esp;卡翠娜也跟着看向窗外灰扑扑建筑物,她印象里,伦敦似乎总阴雨延绵雾气弥漫,极少见到晴天,也许是她每次来的时间不凑巧。
&esp;&esp;“其实伦敦不适合弟弟一个盲人。”
卡翠娜说完,闭眼假寐,恍恍惚惚中思绪又被拉回某个出差场景。
&esp;&esp;“我暂时不出长差。”
薄敛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
&esp;&esp;“为什么暂时?”
&esp;&esp;是啊,为什么暂时?卡翠娜模糊地想。
&esp;&esp;因为弟弟啊,连出省也要在夜幕降临前赶回弟弟身边。
&esp;&esp;也是因为弟弟,开始东跑西窜长差短差不在乎,伦敦的这趟差,主管尚未定下人选,薄敛就已主动敲开了主管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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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意绾女士一开始不赞同夏天收养两个孩子是因为戚述看不见了,她希望夏天夫妻把所有重心全部放在孙子身上,后来她见阻止不了便帮着照顾,把薄樱当成童养媳看待后开始有意无意灌输女孩子只有嫁人才能过得好的想法,计划薄樱长大留她在戚述身边照顾。
&esp;&esp;但最没法估量的便是人心,夏意绾在相处中产生感情,想法随之改变,她希望薄樱随心所欲看遍世界,不用束缚在任何人身边。
&esp;&esp;夏意绾女士的想法是随着感情而变化,并不突兀。
&esp;&esp;夏意绾女士年轻那会逼着儿子相亲的故事也在隔壁:《雪伦山没有夏天》反正不要钱可以看看。
&esp;&esp;嗨,你可以偷偷去见弟弟
&esp;&esp;伦敦之行落下帷幕,薄敛和卡翠娜的工作也圆满结束。
&esp;&esp;去希斯罗路上,身后建筑轮廓从清晰渐渐到模糊。
&esp;&esp;卡翠娜这几日见薄敛除了工作需要一步也没踏出酒店,躲在房间像只见不得天光的老鼠,伦敦连太阳也没有,老鼠都比他强敢光明正大上街。
&esp;&esp;“你闯主管办公室毛遂自荐,千里迢迢来伦敦纯粹出于热爱工作?”
卡翠娜百思不得其解,“该死,我被你逼急了连成语也会了。”
&esp;&esp;司机从车内后视镜朝后座左边的年轻俊美青年瞥去一眼,眼神写满了好奇,踩油门的脚稍稍收了些力度。
&esp;&esp;车速明显放慢了,卡翠娜丝毫未觉,叽叽喳喳说:“你们看上去像在新婚热恋期,怎么突然就冷却了?既然冷却,你不该来伦敦,你应该待在榆珀继续接你的短差。”
&esp;&esp;“弟弟是留学,又不是嫁人,你作为爱人兼哥哥,应该大度、包容,而不是赌气。”
&esp;&esp;“你想想,弟弟是盲人没错,但也有向往自由的权利,你不能自私将他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哪也不能去。”
&esp;&esp;“他一个盲人能出国留学,这得需要多大勇气。你该鼓励他,现在去见他跟他说亲爱的弟弟,我为你自豪。”
&esp;&esp;薄敛一言不发降下车窗,伦敦极寒天,清晨寒风灌入车厢,简直瞬间能将面容冻瘫,卡翠娜爆了句粗口,拉了一下围巾包裹住头剩一双蓝眼睛,终于老老实实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