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述悄悄凑近薄敛,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爷爷明明被踩得很高兴。”
&esp;&esp;薄敛推开他凑近的脸:“赶紧吃。”
&esp;&esp;戚述失落“啧啧”
了两声,他哥越来越无情了。
&esp;&esp;无情远走国外的小盲人,倒打一耙指责起哥哥来毫不心虚。
&esp;&esp;……
&esp;&esp;首都国际机场,旅客穿梭如织。
&esp;&esp;有专人办理托运行李,安检处道别薄樱抱着戚述不撒手,哭得眼泪鼻涕全往小哥胸前衣服上蹭,夏老太太偷偷抹眼泪,始终不明白最爱的孙子为何固执非要出国,一个盲人出国读书,那得多艰辛啊。
&esp;&esp;“好啦,你小哥又不是不回来,别哭了。”
夏老太太抹完眼泪又给孙女抹,最后两人抱一团哭。
&esp;&esp;戚述其实也没什么想跟薄敛说的了,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想说的,薄敛都明白。
&esp;&esp;他潇洒挥挥手:“我走啦,你们想我记得来看我。”
顿了顿,“哥哥,你就别来了吧。”
&esp;&esp;薄敛沉默不语,夏天夫妻面面相觑。
&esp;&esp;夏老爷子眼皮倏然惊跳,狐疑眼神在兄弟俩之间徘徊。
&esp;&esp;戚霜怕老爷子觉察,催促夏天:“走吧。”
&esp;&esp;何止夏老爷子,夏老太太和薄樱也不抹眼泪了。
&esp;&esp;再聊下去容易出事,夏天还没想好怎么把兄弟俩的事情同两位老人家说,毕竟老一辈的观念很难接受这种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夏天当初被他丈母娘传出和男人有一腿的谣言,差点腿没被老爷子打断。
&esp;&esp;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兄弟俩搞一起,不得把两个小的腿也打断。
&esp;&esp;夏天牵着儿子的手走向安检通道,渐渐地他们身后排上新的旅客,戚述闷头跟着夏天挪动,就在这时,薄敛追了两步,红色隔离带仿佛天堑,薄敛崩掉了所有理智:“戚述。”
&esp;&esp;戚述抬起脸,失焦的眼珠浮现紧张,左顾右盼时,薄敛捧着弟弟的脸,语气格外温柔:“戚述。”
&esp;&esp;“哥哥。”
戚述双手去抓薄敛衣角,解释说,“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esp;&esp;“我答应你。”
紧盯弟弟在乎他的眼睛,薄敛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停留十秒。
&esp;&esp;“谢谢你给我自由,我会珍惜。”
&esp;&esp;“s&039;iltep?t,revenezàstésbient?t”
&esp;&esp;“situtobesaoureuxdeel&039;und&039;autre,n&039;aiepaspeurdeledire”
&esp;&esp;说完,薄敛握住戚述手腕,往他掌心放了一个播放器,耳机线紧紧缠绕,好似将自己的心脏捆绑一同交托到戚述手上。
&esp;&esp;身材高挑外形出色的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人潮人海中兄弟俩成了目光聚集地,尤其是额吻过后。
&esp;&esp;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上了?
&esp;&esp;亲额头跟亲嘴有什么区别还亲那么长。
&esp;&esp;夏老爷子手抖起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场面。
&esp;&esp;薄樱惊呆了:“哥哥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我小哥竟是我嫂子。”
&esp;&esp;老两口眼珠瞪得几乎从眼眶脱离,戚霜赶紧捂住小姑娘雪上加霜的嘴,目送丈夫和儿子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内。
&esp;&esp;候机室,夏天打开播放器,发现只有一首歌,他帮戚述塞上一只耳机,往自己耳朵塞了另一只:“好像是哥哥的声音。”
&esp;&esp;相同旋律。
&esp;&esp;一遍英语,一遍法语。
&esp;&esp;嗓音低迷,富有磁性。
&esp;&esp;“原来哥哥唱歌这么好听啊,我还没听过哥哥唱歌呢。”
夏天跟随节奏敲着手指。
&esp;&esp;戚述说:“哥哥答应唱给我听的,我以为他忘记了。”
&esp;&esp;听出儿子语气有点难过,夏天摸了摸戚述发顶:“哥哥从没对你食言过。”
&esp;&esp;戚述小声说:“爸爸,你听懂哥哥最后说的两句法语了吗?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esp;&esp;夏天安慰说:“宝贝,听不懂也没关系。未来总能等到听懂的机会。”
&esp;&esp;“我知道。”
戚述把脑袋靠在夏天肩膀,轻声说道:“谢谢爸爸,我好爱你。”
&esp;&esp;谢谢你对戚霜的爱鲜活热烈,谢谢你愿意让她做自己,再是母亲。
&esp;&esp;也谢谢你爱我,为我操碎心,甘愿接下为琐碎日常烦恼的父亲身份。
&esp;&esp;夏天笑不出来了,视线落在戚述脸上,沉默半晌,夏天握住戚述放在腿上的手说:“我也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