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老虎,快去好好洗澡!”
铭安锤了长赢一拳,“难道以前也是如此不正经?”
长赢被那轻飘飘的一拳捶在胸膛,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闷笑。
“以前?”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虎尾依旧卷着铭安的脚踝,带着金属环轻轻摩挲那柔软的毛。
“以前某个小鹿,可是总嫌吾太过古板,变着法子想让吾‘不正经’些。如今倒打一耙,真是好没道理。”
说着,总算松开了缠绕的尾巴,却并未立刻转身回到湖中,虎掌撑在铭安身侧的岩石上,将他半圈在自己赤裸身躯与石壁之间,带着水汽的灼热气息笼罩下来。
“不过,既然吾王下令……”
“那吾这‘色老虎’,便只好乖乖去洗干净,再来好好伺候吾王了。”
最后深深看了铭安一眼,目光在那泛红的耳尖上流连片刻,这才转身,重新没入湖水之中。这次他洗得很快,强健的臂膀划开水面,激起阵阵波澜。
洗净了身上最后一丝尘垢与残留的深海气息,长赢从水中站起,水线沿着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路下滑。
抬爪,随意将湿漉漉的额毛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在日光下愈发湛蓝深邃的眼眸。
“洗好了。”
迈步上岸,水珠顺着精壮的身躯不断滴落,并未急着穿衣,长赢就这样浑身湿漉漉地走到铭安面前,微微俯身,将还在滴水的发梢凑近。
“吾王可要检查一下,是否洗净了?”
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尾巴却已悄悄探出,湿润的尾尖,轻轻扫过铭安的爪背,不知在试探什么。
“回忆是刻舟求剑,过去的事就该留在过去。现在,可以让我在你怀里多躺一会儿了吗?”
铭安有些踉跄的起身,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显得脸色有些苍白,却透着粉嫩。
“当然可以。”
“不止一会儿,是一整天,一辈子,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虎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铭安背上所有包扎的伤处,只以最轻柔的力道环住腰身。另一只爪则抬起,抚上铭安的后脑,让他的脸颊能完全贴靠在自己颈窝。
甚至微微调动体内的灵力缓缓渡去,驱散铭安身上那因伤势和湖水微风带来的些微凉意。
“回家~”
铭安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蹭了蹭长赢的胸膛
“好,我们回家。”
长赢低声应道。
并未立刻去捡拾地上散落的衣物,而是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抱着铭安,转身朝小屋的方向缓步走去。午后的林间静谧,只有鸟鸣与脚步声沙沙作响。长赢刻意放慢了步伐,不让怀中的铭安感到丝毫颠簸。垂在身后的虎尾自然地卷曲起来,尾尖那三道金属环随着他平稳的步调,发出极其轻微、规律如摇篮曲般的“叮……咚……”
声,仿佛在为铭安的安眠伴奏。
长赢微微侧头,目光长久地流连在铭安合拢的眼睫与微微张开的、吐息均匀的唇瓣上,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安宁与满足感充盈。
这条回“家”
的路,他愿意就这样抱着他的王,一直走下去,走到时光的尽头。
待到铭安再次睁眼时已是黄昏,橘黄的光铺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可比黄昏更耀眼的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长赢拄着头躺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铭安。
“你怎么不休息一会儿,不会一直在看着我吧。”
铭安捧住长赢的脸揉来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