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陛下为什么不退位呢?
&esp;&esp;政崽无辜反问:“不都一样吗?”
&esp;&esp;意思是一样的,只不过更委婉了一点而已。
&esp;&esp;李世民说出这句话,却仿佛平静了许多:“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现在反而不会做什么,他怕惊动我。”
&esp;&esp;“但他不会一直不做什么的。”
政崽直接道。
&esp;&esp;秦王刚刚带着无可匹敌的战功回到长安,这个时候李渊是不可能对秦王下手的,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esp;&esp;功高震主的时候,从来不是那个主想被震的。
&esp;&esp;当李世民的思路往某个方向上靠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开始分析:“陛下初置府兵的时候,有这么一条,‘其番上者宿卫京师’,所以……”
&esp;&esp;政崽积极参与道:“所以宿卫京师的府兵是从地方上调过来的。”
&esp;&esp;“对。”
&esp;&esp;“他们都跟你打过仗?”
&esp;&esp;“大部分是。”
&esp;&esp;“那打起来我们不会输。”
&esp;&esp;“嗯。”
李世民的情绪不是很高涨,他在用理智压制情绪,缓缓道,“还不够,我得调个人上来守玄武门。”
&esp;&esp;“调谁呢?”
&esp;&esp;“我想想……”
秦王的脑子里把自己带过的所有兵将全过了一遍,像一棵大树,在夏天摇动自己所有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数。
&esp;&esp;这个过程不是很快,但长孙无忧和政崽谁也没有催促他。
&esp;&esp;政崽靠在母亲肩膀上,身上披了薄软的小被子,头发已经披肩了,毛茸茸地散开。
&esp;&esp;长孙无忧温柔地把孩子脸颊边的乌发撩到耳朵后面,顺手摸了一遍头发和小手,还探了探后颈。
&esp;&esp;李世民看着看着,脑子里还在想啊想,手却跟着探过去,与长孙无忧的手在政崽脖颈处相遇。
&esp;&esp;“有点痒。”
政崽不自觉地动动,激灵了一下。
&esp;&esp;“手脚都凉,但身上又比平常热。”
李世民喃喃,“调常何吧,他最合适。”
&esp;&esp;这前后两句话有哪怕一点点逻辑关系吗?
&esp;&esp;长孙无忧不会去质疑他的判断,她会很好地进行补充。
&esp;&esp;“陈善意告诉我,齐王府里的奴婢偷偷与她传讯,说齐王与和尚方士走得很近,行从过密,似乎在研究些什么。”
&esp;&esp;“李元吉?”
李世民几乎瞬间就信了。
&esp;&esp;无他,李元吉干得出这事。
&esp;&esp;李渊老谋深算,他就算知道了孩子的身份,考虑到龙和麒麟的双重威慑,加上李世民的战功,李渊肯定会徐徐图之,因为他很清楚李世民是什么性格,真要当着秦王的面抓他的孩子,李世民分分钟就跟他爆了。
&esp;&esp;但李元吉就不一样了,这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esp;&esp;李世民收紧了手,看向长孙无忧:“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sp;&esp;遇到太难决断的问题,他往往会问她。夫妻一体,他们是天然的同盟。
&esp;&esp;“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去问问别人吧,我们秦王府不只有我们两个。”
长孙无忧鼓励他找自己人。
&esp;&esp;“还有我。”
政崽举手。
&esp;&esp;李世民与长孙无忧都笑了,纷纷去握住孩子软软的小手,抓住,塞被子里,盖好。
&esp;&esp;“那我去传无忌、玄龄、如晦,先讨论一下对策。”
&esp;&esp;“武将们先不管吗?”
政崽问。
&esp;&esp;“说起武将……”
李世民沉吟,“李靖回长安比我早,我也该去拜访他了。”
&esp;&esp;“我也要去。”
政崽刚被放下的手,又不安分地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