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天进山的事。”
“你带着他们好好干,回头场里给你们发奖金。”
卓全峰把烟头掐灭,“奖金不奖金的无所谓,我就想带他们打几只好猎物,让他们知道啥叫打猎。”
第二天天还没亮,卓全峰就起来了。他把猎枪擦了一遍,装了火药和铅弹,背上背篓。白尾蹲在院门口等着,尾巴摇得像风车。虎子站在旁边,耳朵竖着,眼睛亮晶晶的。五只小狗崽在狗窝里看着,金子又想跟,跑到院门口,回头看了看虎子,虎子叫了一声,金子呜呜叫着又跑回去了。
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他,啾啾叫了一声。卓全峰吹了声哨子,小灰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他胳膊上,歪着头看他,啄了啄他的衣袖。大黑和二灰也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胡玲玲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福丫,福丫还在睡觉,小嘴一张一合的。“全峰哥,小心点。”
“放心吧。”
卓全峰带着白尾、虎子和三只鹰到了狩猎队办公室门口。七个人已经到了,孙小海带着他家的黑狗,王铁柱带着他家的土狗,刘二蛋没带狗,但带了一把砍刀。四个年轻人各带着自己的狗,有黑的有黄的有花的,七条狗,加上白尾和虎子,九条狗,蹲了一地。
“走!”
卓全峰一挥手,带着队伍进山了。
进了老黑山,卓全峰把鹰放出去。三只鹰飞到天上,在高空盘旋。白尾在前面领路,虎子跟在后面,九条狗散在队伍前后,有的在前面跑,有的在后面跟着,有的东闻西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白尾突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朝着前方的灌木丛使劲嗅。虎子也停下来,趴在地上,全身绷紧。九条狗也都安静了,一个个竖起耳朵,盯着前方的灌木丛。
卓全峰蹲下来,把猎枪端起来,打开保险。他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出声。孙小海蹲在他旁边,王铁柱蹲在另一边,四个年轻人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灌木丛里沙沙响,一只灰褐色的东西窜了出来,是只狍子,不小,百来斤。狍子跑得快,白尾窜出去追,虎子从另一边包抄,九条狗一拥而上。卓全峰瞄准狍子的脖子,扣动扳机。
砰!
狍子应声倒地,蹬了几下腿不动了。白尾跑过去闻了闻,回头冲他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打中了打中了”
。孙小海站起来,“全峰,好枪法!”
王铁柱也站起来,“一枪毙命,连血都没出多少。”
卓全峰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狍子,还有体温,刚死。百来斤的狍子,扛着走山路没问题。他让王铁柱把狍子扛上,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白尾又停了。这次它的反应比上次大,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尾巴夹在屁股底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虎子也炸毛了,蹲在白尾旁边,龇着牙。九条狗也都炸毛了,有的汪汪叫,有的呜呜叫,有的躲在主人身后。
有大家伙。
卓全峰蹲下来,拨开灌木丛。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头大野猪,公的,少说三百斤,浑身黑毛,鬃毛又粗又硬,像钢针一样竖着。长长的獠牙从嘴里伸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野猪正在拱地,嘴里哼哼唧唧的,没发现他们。
孙小海吸了口凉气,“乖乖,这家伙不小。”
王铁柱握紧了手里的枪,“全峰叔,咋整?”
卓全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出声。他趴在地上,慢慢往前爬,爬到一个更好的射击位置。白尾和虎子趴在他脚边,一动不动。九条狗也都趴下了,连气都不敢喘。
野猪拱了一会儿地,抬起头,鼻子朝空中嗅了嗅。卓全峰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收紧。野猪嗅了几下,没发现异常,低下头继续拱地。
就是现在!
卓全峰瞄准野猪的耳根,扣动扳机。
砰!
野猪惨叫了一声,踉跄了几步,没倒。它转过头来,眼睛血红,死死盯着灌木丛。嗅了几下,喷了个响鼻,两只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低下头,獠牙朝前,冲了过来!
没打中要害!
“散开!”
卓全峰喊了一声。九条狗冲了上去,白尾和虎子冲在最前面。白尾咬住野猪的后腿,野猪甩了一下,把白尾甩出去好几米远。虎子咬住野猪的耳朵,野猪甩头,把虎子甩飞了。孙小海的黑狗咬住野猪的尾巴,野猪一转身,把黑狗撞翻了。王铁柱的土狗咬住野猪的肚子,野猪一甩头,獠牙划破了土狗的腿,土狗嗷嗷叫着跑了。
卓全峰来不及装弹,把枪往背上一背,跑到一棵大树下,蹭蹭蹭爬了上去。野猪冲到树下,用头撞树,树干被撞得嗡嗡响,树叶哗啦哗啦往下掉。卓全峰骑在树杈上,从背上摘下枪,装火药、装铅弹、压引火帽,手在抖,但比上次稳多了。这一年多他打了多少猎物,手早就练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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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树下的野猪,野猪正在撞树,头一上一下的。他等了一会儿,野猪停下来喘气,耳根露出来了。他扣动扳机。
砰!
野猪应声倒地,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卓全峰在树上坐了一会儿,跳下来,走到野猪旁边,踢了一脚,野猪没动。白尾跑过来闻了闻,这回没被吓着。虎子也跑过来,蹲在旁边喘气。
孙小海跑过来,“全峰,你没事吧?”
“没事。”
王铁柱也跑过来,看着地上的大野猪,“乖乖,这家伙得有三百多斤。”
四个年轻人围过来,看着野猪,眼睛都直了。“卓叔,您太厉害了!”
“一枪打在耳根,绝了!”
“我打了三年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卓全峰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獠牙,“铁柱,你带人把野猪和狍子抬回去。小海,你跟我继续往里走。”
“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