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龙走到卓全峰面前,“噗通”
跪下:“全叔,我回来了。”
卓全峰扶他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全叔,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卓家。”
刘天龙眼圈红了,“我在监狱里想明白了,我以前的所作所为,不是人干的。今天我回来,一是给太爷爷拜寿,二是向您请罪。”
说着又要跪,被卓全峰拉住了。
“天龙,过去的就过去了。”
卓全峰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重新开始,来得及。”
“全叔,我想好了,我要去深圳打工,从最底层干起。”
刘天龙很坚定,“我要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自己,再也不走歪路了。”
“好,有志气。”
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里有一千块钱,你拿着当路费。”
“不,全叔,我不能要您的钱。”
“拿着。”
卓全峰塞到他手里,“出门在外,没钱不行。记住,挣钱要挣干净钱,做人要做正直人。”
“哎!我记住了!”
刘天龙眼泪掉下来。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感慨。老支书赵大山叹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卓全旺端着酒杯过来:“天龙,来,咱爷俩喝一杯!我以前也不是东西,现在改了,在捕鱼队干得好好的。你也好好干,别让人瞧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舅,我敬您!”
刘天龙一饮而尽。
恩怨化解,气氛更融洽了。酒席开始,八桌同时开席。菜是兴安野味饭店的大厨来做的——红烧熊掌、清蒸飞龙、烤全羊、炖野鸡、炒山珍、烩海鲜,十八道硬菜,道道讲究。
酒是本地三十年陈酿小烧,一坛二十斤,开了八坛。
卓全峰挨桌敬酒。到孙小海那桌时,孙小海已经喝得脸通红。
“全峰,我敬你!”
他站起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从你十六岁跟我进山打猎,到现在……我孙小海这辈子,跟着你,值了!”
“小海哥,咱们是兄弟,不说这些。”
卓全峰跟他碰杯,“还记得第一次打熊瞎子吗?”
“咋不记得!”
孙小海来劲了,“那年你十八,我二十四,在老黑山碰上头四百斤的熊瞎子。你开第一枪,打在肩膀上,那熊疯了似的扑过来。我开第二枪,打在胸口,才撂倒。熊胆卖了八百,咱俩一人四百!”
“是啊,那时候八百块钱,能盖三间房。”
“现在呢?现在你一天就挣八万!”
孙小海感慨,“全峰,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不容易,真不容易。”
“都不容易。”
卓全峰说,“小海哥,你现在是狩猎公司总经理,年薪十万,也不差。”
“那是托你的福。”
正说着,王老六端着酒杯过来:“全峰,我也敬你!我闺女秀英在学校当老师,一个月三百,比我在山里打猎强多了。我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带你进山!”
“六叔,您是我的引路人。”
卓全峰很诚恳,“没有您,没有小海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三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老人们讲起了当年的狩猎故事。
“我十六岁那年,跟爹进山打围,碰上一群野猪,十二头!”
王老六比划着,“我爹一枪撂倒领头的,剩下的全冲过来了。我俩上树,在树上打,打死了六头。那场面,现在想想还后怕。”
“你这不算啥。”
赵大山说,“我年轻时在深山里采参,碰上一窝狼,七匹。我手里就一把砍刀,硬是砍死两匹,剩下的吓跑了。狼皮一张卖八十,两张一百六,娶媳妇的钱有了。”
“要说惊险,还得是打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