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几件事:第一,在店里安装透明厨房,客人能看见厨师做菜;第二,在门口公示进货单,每天更新;第三,请卫生局、质检局来检查,把合格证贴在墙上;第四,找记者来采访,做正面报道。
半个月后,谣言不攻自破。客人又回来了,营业额恢复到一天五万。
但竞争对手不死心。一天晚上,店里来了几个混混,吃完不给钱,还要砸店。
“老板,这菜里有苍蝇!”
一个黄毛指着盘子喊。
孙小海过去看,盘子里确实有只死苍蝇,但一看就是刚放进去的——菜都吃完了才说有苍蝇?
“同志,这苍蝇……”
“少废话!赔钱!一人一千,不给钱就砸店!”
几个混混站起来,就要动手。就在这时,后厨门开了,走出来七八个厨子,都拿着菜刀、擀面杖。
“想打架?”
领头的厨子是东北人,膀大腰圆,“来啊!老子切了十几年菜,还没切过人!”
混混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厨子这么彪悍。
“你……你们敢动手?”
“你看我敢不敢!”
厨子举起菜刀。
混混们怂了,扔下两百块钱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捣乱。
生意稳定了,卓全峰开始扩张。他在省城又开了两家分店,一家在道里区,一家在香坊区。三家店形成三角,覆盖整个省城。
到六月底,省城三家店一个月净赚五十万!加上县城的总店,野味生意一个月净赚八十万!
但家里又出了事。
七月,石砬子村的冷库和加工厂出事了。一天晚上,厂里进了贼,不是偷东西,是搞破坏——把冷库的电闸拉了,一库的鱼全化了,损失二十万!
“谁干的?”
卓全峰赶到石砬子村,看着一库发臭的鱼,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
王建军说,“门锁没坏,窗户没破,贼是从哪儿进来的?”
“查监控。”
厂里装了监控,但当晚的录像被删了。这是内鬼干的。
“查值班记录。”
当晚值班的是两个人——李老三和刘天龙。
李老三是王建军的表舅,老实巴交,不可能干这种事。刘天龙是刘晴的侄子,去年在电子厂纵火未遂,被卓全峰安排到捕鱼队,想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把刘天龙叫来。”
卓全峰说。
刘天龙来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天龙,昨晚你值班?”
卓全峰问。
“是……是我和李叔。”
“晚上出去过吗?”
“没……没有。”
“那冷库的电闸,是谁拉的?”
“我不知道。”
刘天龙声音很小。
“你不知道?”
卓全峰盯着他,“监控录像被删了,只有值班的人能删。李叔不会用电脑,只有你会。”
刘天龙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