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全峰说,“一百五十块。”
刘晴眼珠一转:“丢钱了?啥时候丢的?”
“就今天早上。”
“哎呀!”
刘晴一拍大腿,“今儿个早上我看见个人影,从你家后窗户翻出来,跑得飞快!”
“谁?”
“没看清脸,但看身形……像是刘大龙!”
刘大龙?卓全峰皱眉。上次打鹰的事,刘大龙赔了一百五十块,一直怀恨在心。要说报复,也有可能。
“你确定?”
“确定!”
刘晴说得斩钉截铁,“我亲眼看见的!”
卓全峰转身就走。他先去了屯长家,把丢钱的事说了。屯长很重视,立刻带着几个民兵,挨家挨户查。
查到刘大龙家时,刘大龙正在炕上喝酒,看见他们进来,醉醺醺地问:“干啥?查户口啊?”
“刘大龙,卓全峰家丢钱了,一百五十块。”
屯长说,“有人看见你今儿个早上从他家后窗户翻出来。”
“放屁!”
刘大龙跳起来,“我今儿个根本就没出门!不信问我娘!”
刘大龙他娘在旁边作证:“是啊,大龙今儿个感冒了,在炕上躺了一天,没出门。”
“那谁能证明?”
屯长问。
“我!”
门外传来声音,是刘二龙,“我能证明!我哥今儿个一直跟我在一起!”
这就怪了。刘晴说得有鼻子有眼,刘大龙这边也有不在场证明。
屯长想了想,对卓全峰说:“全峰,这事儿蹊跷。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们再查查。”
卓全峰点点头,回家了。他心里明白——这事儿,八成跟大哥有关。刘晴那个证词,来得太巧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回到家,胡玲玲还在哭。六个闺女都围着她,最小的六丫不知道发生了啥,也跟着哭。
“别哭了。”
卓全峰坐下,“钱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行。”
“可那是一百五十块啊……”
胡玲玲哽咽,“够咱家吃一年的……”
“我有办法。”
卓全峰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你看这是啥。”
打开木盒,金黄色的熊胆在油灯下泛着光。
“熊胆?”
胡玲玲愣了,“你打着了?”
“嗯,铜胆,能卖一千二。”
卓全峰说,“明天我去县里卖了,钱就有了。”
胡玲玲这才止住哭,但还是很心疼那一百五十块:“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偷咱们的钱……”
“放心,会找出来的。”
卓全峰说。
晚上,一家人吃了熊肉炖粉条——这是难得的硬菜,但大家都没啥胃口。吃完饭,孩子们睡了,卓全峰和胡玲玲躺在炕上说话。
“他爹,我总觉得……这事儿跟大哥有关。”
胡玲玲小声说。
“我也这么想。”
卓全峰说,“但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