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元日,信佛的女子们结伴去慈云庵烧香拜佛。慈云庵里香客如云,至少是平日的三倍之多。
然而,此时的慈云庵里,香客们都被“请”
到了一处。不安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曾娘子真的死了么?”
“当然是真的。刚才我挤着上前亲自瞧了一眼。脖子被勒了一圈淤痕,都快紫了。曾娘子分明就是被生生掐死的。”
“听闻掐死曾娘子的,就是她的夫婿陶三郎。”
“呸!这个陶三郎,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货。在家中和丫鬟厮混,在外勾搭一个卖唱女子,还想将卖唱女子纳进门做妾。曾娘子不同意,和陶三郎吵闹数回,还去酒楼找那个卖唱女子算账。”
“夫妻两个怎么会在慈云庵里闹到生死相见的地步?”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好像还是为了那个卖唱女子。我当时就在他们夫妻隔壁的香房里,听到夫妻两个吵闹,说什么琴娘成了无念之年的话……”
“嘘!快都别说了!巡捕大人们来了!”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后,七八个身着皂衣公服的巡捕扶着刀气势汹汹而来。领头的严巡史都没来得及换上官服,面容异常冷峻严肃。
新年第一天就生命案,委实不是什么好兆头。严巡史顾不得和家人相聚,立刻就带人来了慈云庵。
维持命案现场的葛巡捕经验老到,早已将闲杂人等全部撵了出去,嫌犯陶三郎被捆得结结实实,口中被堵住。另有一个面色苍白泪痕斑驳的年轻女尼,也被捆住了,同样被棉布堵了嘴。
严巡史一来,葛巡捕松了口气,忙上前来低声禀报:“巡史大人,慈云庵里出了命案,立刻来巡捕房报案。属下立刻来了慈云庵,又让小梁给巡史大人送信。眼下涉案之人,都已被属下抓了起来。”
严巡史略一点头,转头吩咐:“谭仵作,你立刻验尸。”
谭仵作原本也在家中,得了口信,二话不说就赶了来,在慈云庵外正好和严巡史一行人会合。此时拱手领命,立刻进香房验尸。
严巡史又令小梁巡捕带人去门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屋子里,只剩被捆的陶三郎和年轻女尼,另有严巡史李云昭汤捕头三人。
李云昭定定地看着年轻女尼。女尼被堵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泪水不停滑落。
汤捕头走上前,先将陶三郎拎了过来,拔了陶三郎口中破布。满脸悔恨的陶三郎,失声痛哭起来。
严巡史沉下脸,寒声道:“本巡史问话,你不得有所隐瞒,必须老实作答。陶三郎,曾娘子可是你所杀?”
陶三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倒没有狡辩,直接就认了罪:“是,是我。”
“有胆量杀人,现在倒是后悔上了。”
汤捕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薄:“哭什么哭!将前因经过一并道来。”
陶三郎杀人后浑浑噩噩,脑中一片空白,被汤捕头一声怒喝,全身一个哆嗦:“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