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不醒的瞎眼妇人和痛哭落泪的茉娘都被带了下去。
“琴娘是个可怜女子。”
李云昭低声轻叹:“在外赚钱养活亲娘妹妹,要处处忍受屈辱。回家后也没好日子可过。”
严巡史也叹了一声:“人不可貌相。琴娘的母亲来报案时,看着何等凄惶可怜。一问审,才知琴娘的苦日子倒有大半都是被她亲娘逼出来的。”
顿了顿,又低声提醒:“查案办案时要保持冷静清醒,不可过于冲动热血,免得被情绪影响左右,会忽略一些重要关键的线索。”
李云昭难得自承缺点:“巡史大人说的是。我这个人,平日还好,一遇到不平之事就会心中愤然。”
“尤其见不得弱女子受苦。”
严巡史忽然笑了起来:“当日全力救柳娘子,后来为仇娘子奔走出力,之后为冯五娘子查明真凶。今日听闻琴娘的际遇,是不是又想着找到琴娘后,要助她跳出火坑?”
李云昭也忍不住笑了一笑:“正是。我心里想什么,巡史大人了然于心。”
严巡史笑道:“你一腔热血,愿为弱者出手,天生就是做巡捕的人才。本巡史恨不得巡捕房里人人都像你这样。”
被晾在一旁的汤捕头心里默默腹诽。平日里巡史大人冷着一张俊脸,李云昭一来,巡史大人这一日的笑容是往日的十倍之多。
“巡史大人,”
小岳巡捕拱手来报:“我们在琴娘回家惯走的那条路线问询了一遍,问出了一则有用的消息。”
“有人亲眼见到,琴娘被一伙人带走了。”
严巡史精神一振,追问道:“是谁带走了琴娘?”
“目睹之人说,当时天黑离得远,看不清那伙人的面容。约莫有四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女子,穿金戴银的,衣衫华丽。”
李云昭脱口而出:“莫非是陶三郎的妻子?”
汤捕头抢着作答:“十之八九是她。和琴娘有旧怨的女子,一个是莫娘子,一个就是她。莫娘子昨晚一直在遇仙店唱曲,累了就在睡在后院,就没出过遇仙店,可以排除嫌疑。会领着人去捉琴娘的,肯定是陶三郎之妻。”
严巡史目光一闪,沉声道:“不可武断。等小梁巡捕将人带回来,一问便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期间,众人一同去饭堂吃了午饭。吃饱喝足,还歇了一会儿。然后,小梁巡捕便将陶三郎妻子曾娘子带进了刑房。
这位曾娘子,年约二十三四岁,穿戴华丽,一张鹅蛋脸,容貌颇为明艳,竟也是少见的美人。
“你就是陶三郎妻曾娘子?”
严巡史冷冷喝问。
曾娘子毫无所惧,一挺胸膛:“正是。”
“陶三郎和琴娘来往一事,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