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娘?!
李云昭眉头跳了一跳,倏忽抬头,看向盲眼妇人:“你是琴娘的母亲?”
盲眼妇人约有四旬模样,头上有不少白,眼角额头都是皱纹,满面愁苦之色。细看之下,五官眉眼确实和琴娘有些肖似。
三个年龄不一的姑娘,应该就是琴娘的妹妹了。
年龄大的约莫十四五岁,小一些的十一二岁,还有一个只有七八岁模样。三个小姑娘都生得清秀,不过,比不得长姐琴娘美貌。
“莫非你认识琴娘?”
盲眼妇人慌乱急促之下,伸手去抓李云昭的手。
看着盲眼妇人惊惶无主的可怜模样,李云昭没有闪躲,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温声应是:“昨天晚上,我们一众巡捕去孙羊正店吃饭,正好遇到琴娘。我记得当时嘱咐她早些回家,她也应了我。莫非她后来并未回去?”
“是,她根本就没回来。”
盲眼妇人哭道:“我一直没睡,等到了四更,实在着急,便去孙羊正店去寻琴娘。可正店已打烊关门。守门的人说,琴娘早就走了。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家,半夜不见踪影,定是遇到了恶人。”
“求求你们,快些将我的琴娘找回来。”
琴娘的三个妹妹,也都哭了起来。
来巡捕房报案的人,十个有七个要哭,不过,像此时这般母女四个齐声痛哭的也实在少见就是了。
严巡史饮一口浓茶提神,沉声道:“都别哭了。本巡史这就点巡捕去寻人,一定帮你们找回琴娘。”
盲眼妇人要跪下谢恩,李云昭伸手扶住盲眼妇人:“不用跪,也别耽搁时间了。现在将有关琴娘的事都说来。”
盲眼妇人哆嗦着抹眼睛,哽咽着说道:“琴娘自小学艺,琵琶弹得极好,曲也唱得好。之前在遇仙店里弹琵琶唱曲,后来被人排挤,只得离了遇仙店,又去寻了孙羊正店。她在孙羊正店里唱了一个月光景,得的赏钱是以前的两倍还多。只是,每日回来的格外晚一些。”
“每天晚上,我都会等着她回来。没曾想,昨天夜里,她一直没回……她生得花容月貌,又做的是弹琵琶唱曲的行当,总有些轻浮浪荡不三不四的男人盯着她。我真怕她被……”
李云昭和严巡史对视一眼,心情俱是微微一沉。
汴梁城里,有闲汉有混混有恶霸,琴娘身份低微,偏又格外美貌,最易遭人觊觎垂涎。
忽然不见踪影,十之八九是出了事。
“琴娘平日沿着什么路线回家?她可曾和人结过怨?你说总有些男人盯着她,能不能说出具体的名字来?”
一连串的问题,盲眼妇人都听懵了。
十四五岁的小娘子抹一下眼睛,张口将琴娘回家路线道来,又道琴娘从不和人结怨,只在遇仙店里的时候,被人嫉恨挤兑。盯着琴娘的男子,有两个。一个是卖肉的屠户,想娶琴娘做续弦。还有一个是富商的儿子,想将琴娘纳回家做妾。
“你是琴娘的妹妹?”
李云昭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