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卿冷哼一声:“让严巡史进来。记住,只准他一人进书房。”
片刻后,严巡史只身进了书房。
冯少卿冷着一张脸,摆出上官架势,先声夺人:“严巡史!你们巡捕房气势汹汹而来,莫非是要捉拿本少卿去府衙问案?”
严巡史拱手应对:“冯少卿稍安勿躁。下官并无冒犯之意。”
冯少卿冷笑不已:“这还不算冒犯?本官堂堂四品少卿,今日被巡捕房的人围了府邸。那个李云昭,更是目无尊上,肆意出手。冯家的护院被她打了一片,还伤了两人。本少卿现在就等严巡史给一个交代了!”
严巡史肃容:“下官已经严厉训斥过李云昭了。受伤护院的医药费,全部由巡捕房负责。下官代李云昭向冯少卿赔礼!”
说着,拱手行了一礼。
冯少卿面色稍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严巡史领着巡捕房的人离去。本少卿要为爱女下葬,无暇招呼你。”
严巡史却道:“冯五娘子被歹人害死,巡捕房已经立案,定要追查到底,抓出真凶,告慰冯五娘子在天之灵。冯六公子是本案嫌疑人,现在下官要将他带回府衙立案问审。”
冯少卿太阳穴突突一跳,霍然起身,目光冷冷盯着严巡史:“胡言乱语!六郎是本少卿独子,是五娘嫡亲的弟弟。怎么可能是嫌疑人!是谁胡言乱语指认六郎?莫非是青玉那个贱婢?”
“那个贱婢,一心想攀高枝,仗着自己是五娘的贴身丫鬟,得以时常靠近六郎。她私下曾对六郎献媚,六郎没有理会。她便怀恨在心,故意攀咬六郎。”
“这个贱婢的话,绝不可信。严巡史可别被贱婢蒙骗了。”
一口一个贱婢,一点都不体面。可见冯少卿此时已气急败坏了。
严巡史心中冷笑,正色应了回去:“青玉说的话,现在确实不能全然取信。不过,是否诬告攀咬,还得由推官大人审案定夺。下官身为左军巡史,抓嫌疑人回府衙是分内之责。”
“冯少卿既对冯六公子如此笃定,深信不疑,又何惧问审。”
冯少卿彻底怒了,伸手一指严巡史:“荒唐!本少卿痛失爱女,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独子被带走不成!这等事传开,本少卿还有什么脸面,冯家上下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严巡史!本少卿今日告诉你,这事绝无可能!”
大颂朝文贵武轻。
冯少卿陡然作,官威赫赫。
严巡史顶着巨大的压力,不得不先拱手赔礼,却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
冯少卿大怒撵人:“立刻滚出去!”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一脸恼怒的郑推官迈步而入,先伸手指着严巡史破口怒骂:“混账!岂敢对冯少卿无礼!退下!”
推官大人终于赶来了。
严巡史暗暗松口气,利落地应是退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