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按您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养殖场进入了高度紧张的防疫状态。所有鹿都注射了抗生素,鹿舍每天消毒两次,饲养员进出要换衣服、洗手、消毒。病鹿那边,赵老蔫和刘兽医轮流值守,日夜观察。
可病情还是恶化了。第二天,又有三头鹿出现症状,被隔离。第三天,五头。到第四天,被隔离的鹿达到了二十头。
更糟糕的是,最先发病的那七头鹿,死了三头。
消息传开,合作社的社员们慌了。很多人跑到养殖场打听情况,脸上写满了担忧。
“杨主任,鹿不会全死光吧?咱们的股份……”
“我家就指望着年底分红呢,这可咋整?”
“听说这病传染人,是不是真的?”
杨振庄站在养殖场门口,大声说:“乡亲们,大家别慌!鹿瘟不传染人,只传染鹿。我们已经请了省里的专家,正在全力救治。请大家相信我们,相信合作社!”
话是这么说,可杨振庄自己心里也没底。他看着鹿舍里那些无精打采的鹿,看着饲养员们疲惫的面容,看着赵老蔫一夜之间多出来的白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天晚上,杨振庄回到家,累得坐在炕上不想动。王晓娟给他端来洗脚水,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他爹,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睡觉,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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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杨振庄勉强笑笑,“娟子,你知道吗,那二百多头鹿,是咱们合作社的根基。要是保不住,合作社就完了,乡亲们的希望就没了。”
“我知道……”
王晓娟抹着眼泪,“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正说着,若兰急匆匆跑进来:“爹,省里的专家来了!”
“这么快?”
杨振庄一下子站起来,“走!”
省畜牧兽医研究所派来了三位专家,带队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姓陈,是国内知名的鹿病专家。同行的还有吴教授。
“振庄,情况怎么样?”
吴教授问。
“很不乐观。”
杨振庄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已经死了三头,隔离了二十头。我们用了抗生素,但效果不明显。”
陈教授听完,说:“带我去看看病鹿。”
在隔离鹿舍,陈教授仔细检查了病鹿,又查看了死亡鹿的尸体,还采集了血液和分泌物样本。
“确实是鹿瘟,而且是急性爆发。”
陈教授面色凝重,“你们用的抗生素,只能预防继发感染,对病毒本身无效。必须用特效药。”
“什么特效药?”
杨振庄问。
“抗病毒血清。”
陈教授说,“但这种药很贵,而且需要从外地调运。按你们现在的病鹿数量,最少需要五万块钱的药品。”
五万!杨振庄心里一沉。合作社现在账上虽然有钱,但大部分已经安排了用途——建养老院、修路、办学校。一下子拿出五万,资金链会断。
“陈教授,钱不是问题。”
杨振庄咬咬牙,“只要能救回这些鹿,花多少钱都值得!请您立刻联系药品,越快越好!”
“好!”
陈教授很欣赏杨振庄的魄力,“我这就打电话,让所里空运药品过来。最晚后天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