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庄哥,这又是谁干的?”
王建国气得咬牙切齿,“张为民不是已经停职了吗?”
“张为民是停了,可他背后的人还在。”
杨振庄说,“而且,这个人比张为民狡猾,手段也更阴险。他不在明面上整咱们,而是在暗地里使绊子,让咱们有苦说不出。”
“那咋办?总不能等着他们给咱们定罪吧?”
“当然不能。”
杨振庄说,“建国,你马上去做两件事:第一,去银行,把我们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复印一份;第二,去县里找李书记,把情况告诉他。”
“找李书记?有用吗?”
“有用。”
杨振庄说,“李书记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看着咱们被冤枉。而且,这事儿牵扯到税务局,必须县委出面。”
王建国连夜去了县城。
杨振庄在养殖场等消息。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养殖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员工们人心惶惶,订单没法交货,客户天天打电话催。更糟糕的是,账户被冻结,工资发不出来,有几个年轻员工已经提出要辞职了。
王晓娟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可看着丈夫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又不敢多说,只能默默祈祷。
第三天下午,王建国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振庄哥,李书记不在县里。”
他说,“去省里开会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那县委其他人呢?”
“我问了,管这事儿的是刘副县长。可刘副县长的秘书说,这事儿归税务局管,县委不好插手。”
“刘副县长?”
杨振庄皱眉,“这个刘副县长,是不是叫刘长贵?”
“对,就是刘长贵。振庄哥,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
杨振庄说,“这个刘长贵,是张为民的舅舅。”
“舅舅?”
王建国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一伙的?”
“十有八九。”
杨振庄说,“看来,这次是刘长贵在背后指挥。他想用税务问题整垮咱们,既给他外甥报仇,又能显示他的‘铁面无私’。”
“那咋办?李书记不在,刘长贵又是他们的人,咱们不是死定了?”
杨振庄没说话,在屋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久,他突然停下:“建国,你再去省城一趟。”
“去省城?找谁?”
“找吴教授,找省纪委!”
杨振庄说,“既然县里解决不了,咱们就去省里!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讲理的地方!”
“可……可省里会管吗?”
“会管。”
杨振庄说,“咱们这事儿,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税务纠纷了。这是有人利用职权,打击报复,陷害合法经营的企业。这是腐败,是犯罪!省纪委一定会管!”
王建国又连夜去了省城。
杨振庄在家里等消息,同时开始整理材料。他让若兰把养殖场从开业到现在所有的凭证、合同、银行记录都找出来,一份一份整理好。
这天晚上,三哥杨振河来了。
自从上次发誓戒赌后,杨振河确实变了个人。他在养殖场当保管员,勤勤恳恳,从不偷懒。虽然三嫂还不时来闹,但他态度坚决,说除非三嫂真心悔改,否则绝不复合。
“老四,我听说你又遇到麻烦了?”
杨振河进门就问。
“嗯,税务局找茬。”
杨振庄简单说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