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像牛叫,又像马嘶。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啥玩意儿?”
王建国竖起耳朵。
赵老蔫脸色一变:“是驼鹿!驼鹿群迁徙了!”
驼鹿,是东北山林里最大的鹿科动物,能长到一千多斤,站起来比人还高。驼鹿肉好吃,皮子厚实,鹿茸虽然不如梅花鹿的值钱,但也能卖钱。更重要的是,驼鹿是群居动物,一出现就是一大群。
“老蔫叔,您确定是驼鹿?”
杨振庄问。
“确定!”
赵老蔫很肯定,“这声音,我听了半辈子,错不了。听这动静,最少有二三十头,是个大群。它们在往南迁徙,准备过冬。”
二三十头驼鹿!众人都兴奋了。一头成年驼鹿,肉能出四五百斤,皮子能卖一百多,鹿茸也能卖一两百。就算按规矩只打年老体弱的,打几头,也是不小的收获。
“振庄,打不打?”
王建国跃跃欲试。
杨振庄想了想:“打,但得有选择地打。老蔫叔,您带几个人,去看看情况。看清楚有多少头,有没有年老体弱的。咱们只打老的、病的,不打年轻的、健康的。”
“行!”
赵老蔫带着两个人,悄悄摸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赵老蔫回来了,一脸兴奋:“振庄,了不得!我数了数,一共二十八头驼鹿,有老有小。领头的是头老公鹿,最少有八百斤,鹿角都分叉了,一看就老了。还有几头,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受过伤。”
“好,就打那几头老弱病残。”
杨振庄下了决心,“大家准备,设陷阱,下套子。记住,只打那几头指定的,其他的,不能动。”
猎户们行动起来。他们在驼鹿群必经的路上,挖了陷阱,下了套子,还用树枝做了伪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驼鹿群过来了。
天快亮的时候,驼鹿群出现了。领头的果然是那头老公鹿,它昂着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最前面。后头跟着二十多头驼鹿,有母鹿,有小鹿,还有几头年轻的公鹿。
驼鹿群走到陷阱区,领头的公鹿突然停下,警惕地嗅着空气。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刨着蹄子。
“不好,它发现了。”
赵老蔫小声说。
杨振庄当机立断:“放狗!”
几条猎狗冲了出去,狂吠着扑向驼鹿群。驼鹿受惊,四散奔逃。那头老公鹿想跑,可年纪大了,跑不快,被猎狗追着,慌不择路,踩中了一个陷阱。
“轰”
的一声,老公鹿掉进了陷阱。陷阱有三米深,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老公鹿掉下去,被木桩刺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其他几头老弱病残的驼鹿,也先后踩中了套子或陷阱。有三头被套住,两头掉进陷阱。剩下的驼鹿,在年轻公鹿的带领下,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密林中。
“收网!”
杨振庄下令。
猎户们一拥而上。那头老公鹿已经死了,身上插着几根木桩,血流了一地。其他几头,有的还活着,但受了伤,在挣扎。
杨振庄检查了一下,一共收获五头驼鹿:一头老公鹿,三头老母鹿,还有一头腿有伤的年轻公鹿。
“这头年轻的,腿伤能治吗?”
杨振庄问。
赵老蔫看了看:“能治,但得养几个月。养好了,还能配种。”
“那就养着。”
杨振庄说,“咱们养殖场正好缺驼鹿种苗。这头养好了,能当种鹿。其他四头,处理了。”
五头驼鹿,收获惊人。老公鹿八百多斤,出肉五百斤;三头老母鹿每头六百斤,出肉三百五十斤,三头就是一千零五十斤;加起来一千五百五十斤肉。按市价,驼鹿肉比野猪肉贵,一斤一块二,就是一千八百六十块钱。皮子五张,每张一百二,又是六百块。鹿茸四副(老公鹿一副,三头老母鹿没有茸),每副一百五,又是六百块。加起来三千零六十块钱!
“我的天,三千多块!”
李二虎眼睛都直了,“咱们以前打一年猎,也挣不了这么多!”
“按规矩,肉按人头分,皮子和鹿茸归猎队。”
杨振庄说,“肉咱们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卖给县里食堂。皮子和鹿茸,卖了钱,买饲料。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
众人齐声说。三千多块钱,六十多人分,每人能分五十多,再加上分的肉,这一趟进山,每人能挣七八十块钱,顶得上平时干两三个月。
驼鹿肉太多,一时半会儿运不回去。杨振庄让人在营地建了个临时熏房,把肉切成条,用松枝熏制。熏过的肉能保存几个月,冬天慢慢吃。
打草的工作也在继续。六十多人,一天能打两万多斤草。打了三天,打了六万多斤,够养殖场用一阵子了。
第四天,杨振庄决定收队。这次进山,收获太大了,不光解决了饲料问题,还挣了一大笔钱。更重要的是,联合猎队的模式成功了,几个屯子的猎户团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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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背着大捆的草,抬着熏好的肉,浩浩荡荡,像一支凯旋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