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怀孕的母兽不能打,幼崽不能打。这个老辈人都有规矩,咱们得守住。”
“这个我赞成。”
三爷点头,“打猎不断根,是老规矩。”
“第二,紫貂现在越来越少,得保护。我的建议是,三年内不打紫貂,让它们繁殖。三年后,看情况再说。”
“三年不打?”
李二虎皱眉,“那可少挣不少钱。”
“少挣一时,是为了多挣一世。”
杨振庄说,“再说了,养獐子挣的钱,不比打紫貂少。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
三爷想了想:“行,三年就三年。二虎子,听杨顾问的。”
“第三,打猎得有证,得有指标。”
杨振庄说,“比如野猪,一年能打几头,大家商量着来。不能谁想打谁打,那样容易乱套。”
“这个行。”
李二虎说,“我们以前也是这么干的,谁打到归谁。可有时候为了争猎物,也打架。有个规矩好,省得闹矛盾。”
规矩一条一条定下来,大家都没意见。杨振庄让若兰把这些规矩写成文字,一式三份,一份给二道沟,一份给靠山屯,一份自己留着。
事情办妥了,杨振庄准备回去。临走前,三爷握着他的手说:“杨顾问,你是干实事的人。我们二道沟的猎户,跟定你了。以后有啥事,你说话。”
“谢谢三爷。”
杨振庄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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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道沟回来,杨振庄心情很好。他觉得,二道沟的猎户虽然粗鲁,但讲道理,只要把道理讲清楚,他们能接受。
可他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王建国从二道沟回来,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吊着。
“建国,你这是咋了?”
杨振庄吓了一跳。
“振庄哥,二道沟那边出事了。”
王建国脸色很难看,“有人偷猎紫貂,被我们抓住了。李二虎带人要打,我拦着,就被打了。”
“谁偷猎?为什么打你?”
“是二道沟的几个年轻猎户,不服规矩,偷偷上山打紫貂。”
王建国说,“被我们巡逻的时候抓住了。李二虎要把他们送乡里,他们不服,就动手了。我去拦,就被打伤了。”
杨振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规矩定了,就得执行。可执行起来,难。
“建国,你好好养伤。这事儿,我来处理。”
第二天,杨振庄去了二道沟。吴乡长和李二虎都在,还有那几个偷猎的年轻猎户,被绑着,蹲在院子里。
“杨顾问,您来了。”
吴乡长迎上来,“这事儿,您看咋处理?”
杨振庄看了看那几个年轻人,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十七八,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为什么偷猎?”
杨振庄问。
“我们……我们就是想挣点钱。”
一个年轻人小声说,“紫貂皮值钱,一张五百多,够我们干半年了。”
“规矩定了,紫貂三年不打,你们不知道?”
“知道,可……可我们缺钱。我娘病了,需要钱买药。”
另一个年轻人眼圈红了。
杨振庄心里一软,但很快又硬起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可怜就破坏。
“缺钱可以想办法,但不能破坏规矩。”
杨振庄说,“你们娘病了,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们。但偷猎,不行。”
他转身对吴乡长说:“吴乡长,按照规矩,偷猎珍稀动物,罚款一百,取消狩猎资格一年。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行。”
吴乡长点头,“就按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