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陈所长亲自来了靠山屯,把调查结果向屯子里的人公开。
“经过调查,张翠花造谣诽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陈所长站在养殖场大院里,对围观的乡亲们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决定对张翠花治安拘留五日,并责令其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养殖场名誉损失费一百元。”
“一百元!”
台下哗然。
“一百元不多。”
陈所长说,“养殖场因为她的谣言,损失了多少订单?这个账,还没算呢。杨振庄同志大度,只要了一百元名誉损失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张翠花被押上来,低着头,哭得眼睛都肿了。陈所长让她当众道歉。
“我……我错了。”
张翠花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不该造谣,说养殖场的货有毒。我向杨振庄道歉,向养殖场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杨振庄看着她,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有些人,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三嫂,我最后一次叫你三嫂。”
杨振庄说,“这次的事儿,到此为止。但我要提醒你,也提醒所有人:做人要厚道,做事要规矩。谁要是再敢造谣生事,别怪我不客气。”
台下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陈所长接着说:“另外,经过检验,养殖场的所有产品,都是合格产品,质量优良。大家可以放心购买,放心合作。谁要是不信,可以去省里化验,我陈某人担保。”
这话一出,大家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连公安所长都担保了,还能有假?
散会后,杨振庄请陈所长和两个年轻公安吃饭。在养殖场食堂,摆了一桌,都是山里的野味。
“陈所长,这次多亏您了。”
杨振庄敬酒。
“应该的。”
陈所长跟他碰杯,“杨主任,你是咱们乡的能人,带着乡亲们致富,是好事。我们不能让坏人破坏了你的好事。”
“谢谢陈所长理解。”
“不过,”
陈所长话锋一转,“张翠花这事儿,虽然处理了,但她的娘家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小心点。”
“我知道。”
杨振庄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
陈所长看着他,点点头:“好,有魄力。杨主任,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只要不违法,我一定支持。”
送走陈所长,杨振庄回到办公室,杨振河来了。他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
“老四,对不起。”
杨振河低着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三哥,不怪你。”
杨振庄说,“是她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担。”
“我知道。”
杨振河说,“可……可她毕竟是我前妻,是狗蛋他娘。她被抓了,狗蛋在姥姥家哭,我看着心里难受。”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哥,你要是心疼孩子,就把狗蛋接回来。你养着,我帮你。但张翠花那边,你别管了。她那种人,你越管,她越来劲。”
“我懂。”
杨振河点点头,“老四,我想好了,把狗蛋接回来,我自己养。张翠花那边,我不管了。她爱咋样咋样。”
“这就对了。”
杨振庄拍拍他的肩膀,“三哥,好好干,日子会好的。”
谣言的事儿解决了,养殖场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来卖山货的人更多了,加工车间的女工们干得更起劲了。
可杨振庄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张翠花虽然被抓了,可她的娘家人还在。张家在邻屯是大户,兄弟五个,都不是善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几天后,张老三带着四个兄弟,还有十几个本家亲戚,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靠山屯。他们没进屯子,而是在屯子外的路口,设了路障,拦住了去养殖场送货的马车。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给杨振庄送货,就是跟我们张家过不去!”
张老三拎着一根木棍,站在路中间,恶狠狠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