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个理。”
杨振河说,“可有些人,就是不服管。张老三他们几个,在背后说你想垄断,想当山大王。”
杨振庄笑了:“他们爱说啥说啥。三哥,你记住,咱们做的事,是为了大家好。等大家挣到钱了,自然就服了。”
杨振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老四,还有个事儿。你三嫂……张翠花,回娘家后,日子不好过。她娘家兄弟多,粮食不够吃。她托人捎话,想回来,在养殖场找个活儿干。”
杨振庄脸色沉了下来:“三哥,这事儿你自己决定。你要是还想跟她过,我不拦着。但要来养殖场干活,得按规矩来。考核合格,才能进。考核不合格,谁说话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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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
杨振河说,“我已经跟她说了,要来可以,得凭本事。她要是愿意,就让她来考核。”
这事儿杨振庄没放在心上。他知道张翠花是什么人,来了也是麻烦。但他不能拦着,毕竟三哥跟她夫妻一场。
几天后,张翠花真来了。她瘦了不少,衣服也旧了,但那股泼辣劲儿一点没减。一进养殖场大院,就嚷嚷:“杨振庄呢?我要找工作!”
杨振庄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淡淡地说:“三嫂,想找工作?”
“别叫我三嫂,我跟你三哥离婚了。”
张翠花撇撇嘴,“我叫张翠花,来找工作。听说你们这儿招女工,一个月三十块钱,包吃住。我要干。”
“行,按规矩来。”
杨振庄说,“先考核。考核过了,就能干。考核不过,谁也不行。”
“考核啥?我会干活!”
张翠花拍着胸脯。
杨振庄叫来若兰:“兰子,你带她去考核。”
若兰有点为难,但看父亲态度坚决,只好说:“张婶,跟我来吧。”
考核很简单,就是一些基本的活计:筛草料、清理圈舍、给獐子喂食。可张翠花一样都干不好。筛草料,筛得不干净,里面还有土。清理圈舍,动作太大,惊得獐子乱跑。喂食的时候,她把饲料盆摔在地上,咣当一声,好几只獐子吓得撞围栏。
“张婶,您这样不行。”
若兰皱着眉,“养殖场的活,要细心,要轻手轻脚。您这动静太大了,獐子受不了。”
“我咋不行了?”
张翠花不服,“不就是喂个畜生吗?还能比伺候人难?”
“这不是伺候人,是伺候动物。”
若兰耐心解释,“獐子胆小,受不得惊。您这么大动静,它们会生病,甚至吓死。”
“吓死就吓死,赔钱就是了!”
张翠花满不在乎。
若兰摇摇头:“张婶,您这态度,不适合在养殖场工作。考核不合格,您回去吧。”
“啥?不合格?”
张翠花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凭啥说我不合格?我要找杨振庄!让他评理!”
她冲出考核场,跑到办公室,指着杨振庄的鼻子:“杨振庄,你闺女说我考核不合格!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就是不想让我在养殖场干活!”
杨振庄看着她,冷冷地说:“三嫂,考核是兰子负责的,她说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找别人再考核一次。但要是还不合格,就别闹了。”
“我不服!”
张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杨振庄,你没良心!我是你嫂子,你就这么对我?我不活了!我就死在这儿!”
她这一闹,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工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张翠花,又来了。”
“离了婚还不消停。”
“杨主任也难,摊上这么个嫂子。”
杨振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张翠花这是故意的,想逼他就范。可他不能妥协,一妥协,规矩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