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说,“早上我去领饲料,王会计给我称的。称完我就直接提过来了,没经过别人的手。”
“王会计不会干这种事。”
杨振庄说,“那就是饲料房里有人动了手脚。走,去看看。”
饲料房在养殖场最外边,平时就王会计和一个工人看着。杨振庄他们到的时候,王会计正在对账。
“老王,今天早上谁进过饲料房?”
杨振庄直接问。
王会计愣了一下:“就我和小刘啊。咋了?”
“獐子的饲料里混进了蓖麻籽,一只母獐子中毒了。”
“啥?”
王会计脸色大变,“不可能啊!饲料是我亲自配的,小刘帮我搬的。配完就锁门了,没人动过。”
“钥匙谁有?”
“就我有。”
王会计掏出钥匙,“一直在我身上,没离过身。”
杨振庄皱起眉头。钥匙没离身,饲料房锁着,那蓖麻籽是怎么进去的?
“小刘呢?”
他问。
“去县里送货了,下午回来。”
杨振庄想了想:“老王,把今天的饲料都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掺别的东西。建国,你去把养殖场所有人都叫来,我有话要说。”
很快,养殖场二十多个工人都到齐了,站在院子里。杨振庄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三哥杨振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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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獐子圈舍的饲料里发现了蓖麻籽,一只母獐子中毒了。”
杨振庄声音不大,但很冷,“谁干的,现在站出来,我还能从轻处理。要是让我查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没人承认?”
杨振庄冷笑,“行,那我查。饲料房的钥匙只有王会计有,但饲料配好了是放在外头的,谁都能动。今天谁靠近过饲料房,自己心里清楚。”
还是没人说话。
杨振庄走到杨振河面前:“三哥,你今天干啥了?”
杨振河愣了一下:“我?我在仓库啊,没干啥。”
“有人看见你早上在饲料房附近转悠。”
杨振庄盯着他。
“我……我就是路过。”
杨振河有点慌,“老四,你啥意思?你怀疑我?”
“不是我怀疑你,是有人看见你。”
杨振庄说,“三哥,你要是没干,就说说,你路过饲料房干啥?”
“我……我想看看有没有多余的饲料,拿点回家喂鸡。”
杨振河声音越来越小。
“饲料房的饲料是公家的,你凭啥拿回家喂鸡?”
杨振庄声音提高了,“三哥,养殖场的规矩,你不知道吗?公家的东西,不能私拿。你这是偷!”
“我……我就拿了一小把,不值钱……”
杨振河辩解。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
杨振庄怒了,“三哥,你今天不光偷饲料,还在饲料里掺蓖麻籽,毒死了一只獐子。那只獐子,值一百多块钱!你说,咋赔?”
“我没掺蓖麻籽!”
杨振河急了,“老四,你不能冤枉我!我就拿了一把饲料,别的啥也没干!”
“谁能证明?”
杨振庄问。
杨振河说不出话了。当时就他一个人,没人看见。
这时,张翠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冲进院子就喊:“杨振庄!你凭啥冤枉你三哥?他是你亲哥!为了几只破獐子,你就这么对他?你有没有良心?”
“三嫂,这事儿你别管。”
杨振庄说,“三哥偷公家饲料,还往饲料里掺毒,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