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崴了。”
王晓娟疼得直吸凉气。
杨振庄二话不说,把她背起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
“别逞强。”
杨振庄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天完全黑了,山里伸手不见五指。杨振庄凭记忆往前走,可雪太深,看不清路,走了半天,发现又绕回了原地。
“迷路了……”
他苦笑着说。
王晓娟趴在他背上,轻声说:“他爹,放我下来,咱们找个地方过夜吧。这黑灯瞎火的,再走该出事了。”
杨振庄想想也是,就找了个背风的山洞,把王晓娟放进去。山洞不大,但能挡风。他出去捡了些干柴,生起火。
火光映着山洞,暖和多了。王晓娟脱了鞋,脚踝肿得老高。
“我看看。”
杨振庄捧着她的脚,轻轻揉了揉,“骨头没事,就是崴了。等回去用白酒搓搓就好了。”
他从背篓里拿出干粮——几个玉米饼子,还有一壶水。夫妻俩就着火,啃着饼子。
“他爹,你说这参能卖多少钱?”
王晓娟问。
杨振庄想了想:“六品叶的老参,可遇不可求。我估摸着,至少值五千。”
“五千?”
王晓娟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够在县城买套房子了。”
“不卖。”
杨振庄说,“这参,咱们自己留着。”
“不卖?留着干啥?”
“镇宅。”
杨振庄说,“晓娟,咱们家这些年,虽然挣了钱,可总是不太平。三哥出事,黑虎找麻烦,我总觉得,家里缺个镇宅的宝贝。这棵老参,就是咱们的传家宝。”
王晓娟点点头:“你说得对。钱再多,也不如家宅平安。”
夫妻俩靠着火堆,说着话。山洞外,寒风呼啸,可洞里很暖和。
“晓娟,”
杨振庄突然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晓娟一愣:“咋突然说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杨振庄握着他的手,“我刚退伍回来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连彩礼都拿不出来。你爹娘不同意,可你还是嫁给了我。这些年,跟着我吃苦受累,没过几天好日子……”
“说这些干啥。”
王晓娟眼睛红了,“我嫁给你,是看中你人实在,肯干。日子苦点怕啥,只要两口子同心,啥坎过不去?”
“是啊,两口子同心。”
杨振庄把她搂紧,“晓娟,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上一世……”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打住。
“上一世?啥上一世?”
王晓娟奇怪地问。
“没啥。”
杨振庄笑笑,“就是觉得,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晓娟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他爹,我也是。能嫁给你,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