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振庄回到老宅。几个女儿正在炕上做作业,见他回来,都围上来。
“爹,听说你打了头大熊?”
大女儿若兰眼睛亮晶晶的,“有多大呀?”
杨振庄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比咱家炕还大。”
“哇——”
女儿们惊叹。
二女儿若梅机灵地问:“爹,熊瞎子不是冬眠吗?你怎么找到的?”
杨振庄坐在炕沿上,给女儿们讲打猎的经过:“熊冬眠不假,可这头熊不知咋的,提前醒了。可能是饿急了,下山祸害老王家的牛。我跟建国叔、老蔫爷爷追了它三天三夜……”
他讲得绘声绘色,女儿们听得入迷。讲到与熊搏斗的惊险处,几个小的吓得捂住眼睛。
“爹,你以后别打熊了,太危险。”
三女儿若竹憨憨地说,“咱家现在有钱了,不差那点。”
杨振庄摸摸女儿的头:“爹答应你,少打危险的猎物。不过有些祸害庄稼牲畜的,还得打。咱庄稼人,得守着这片地。”
正说着,王晓娟端着一盆热水进来:“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明天不上学了?”
女儿们吐吐舌头,赶紧收拾书本。
等女儿们睡下,杨振庄和王晓娟坐在外屋说话。
“他爹,你今天对老三是不是太狠了?”
王晓娟小声问,“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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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庄点了一支烟:“晓娟,你不懂。三哥那人,吃硬不吃软。我今天要不把事做绝,他永远改不了。那五百块钱,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就真不管了。”
王晓娟叹口气:“我就是心疼钱。咱家现在看着风光,可开销也大。八个闺女上学,爹看病,养殖场扩建,哪样不要钱?”
“钱的事你别操心。”
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我有打算。等过了年,我准备把养殖场再扩大,养梅花鹿。鹿茸值钱,比打猎稳当。”
“梅花鹿?那玩意儿能养吗?”
“能,我打听过了。”
杨振庄说,“省农科院有技术,到时候请专家来指导。咱们这山林多,饲料不愁。”
夫妻俩正说着话,外头传来敲门声。
杨振庄开门一看,是赵老蔫。
“老蔫叔,这么晚了,有事?”
赵老蔫脸色凝重:“振庄,我刚从镇上回来,听到个信儿。老三那五百块钱,怕是保不住了。”
“怎么回事?”
“镇上‘为民游戏厅’的疤瘌眼放出话来,说老三欠他八百块赌债,限三天内还清。要是还不上,就要来屯子里闹事。”
杨振庄脸色一沉。这个疤瘌眼他知道,是镇上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有十几个喽啰,专干放贷收债的勾当。
“老蔫叔,这消息准吗?”
“准。”
赵老蔫说,“我在镇上的线人亲耳听到的。振庄,这事你得有个准备。疤瘌眼那伙人,不是善茬。”
杨振庄点点头:“我知道了。老蔫叔,谢谢您。”
送走赵老蔫,杨振庄回到屋里,眉头紧锁。
“他爹,咋了?”
王晓娟担心地问。
“没事。”
杨振庄不想让妻子担心,“晓娟,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去找建国商量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