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招谁惹谁了,是有人冲我来的。”
杨振庄说,“老三,你放心,损失我赔。店重新开,我出钱。”
正说着,孙队长走过来:“杨老板,有点发现。”
“什么发现?”
“在现场找到这个。”
孙队长递过来一个打火机,是那种一次性的,很普通,但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上海夜总会”
。
“上海?”
杨振庄眉头一皱。
“嗯,上海产的。”
孙队长说,“杨老板,你在上海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杨振庄想起了马德彪。但那家伙已经进去了,判了十五年,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报复。难道是他手下的人?或者,是其他竞争对手?
“孙队长,麻烦你继续查。需要什么,跟我说。”
“行,有进展我通知你。”
处理完小卖部的事,杨振庄去了趟祠堂。他要给祖宗上香,求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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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香烟缭绕。杨振庄跪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杨振庄,又来求你们了。公司被人举报,三哥的店被人砸,这肯定是有人要整咱们杨家。求祖宗保佑,让坏人早日现形,还咱们清白……”
磕完头,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榆树。这棵树是他小时候种的,现在两人合抱那么粗了。树荫下,几只鸡在啄食,一派安宁景象。
杨振海走过来,给他端了杯水:“老四,你也别太着急。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们闹。”
“大哥,我不是怕,是烦。”
杨振庄说,“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赶走一波又来一波。你好好做生意,他非得给你捣乱。”
“唉,这就是世道。”
杨振海叹气,“老四,要不咱们别干了?钱赚多少算多啊?够花就行了。”
“大哥,不是钱的事。”
杨振庄说,“我要是不干了,跟着我干的这些人怎么办?养殖场三百多工人,上海分公司几十号人,他们都指着我吃饭呢。我不能倒。”
从祠堂出来,杨振庄在屯子里转了转。春耕已经结束了,田野里的庄稼长得很好。玉米苗绿油油的,大豆苗齐刷刷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地里干活的情景。那时候真累啊,从早干到晚,腰都直不起来。可看着庄稼一天天长高,心里是甜的。
现在他不种地了,但他知道,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他要做的,就是让跟着他干的这些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回到省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杨振庄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王建国还在办公室加班,面前堆满了文件。
“振庄哥,你回来了。”
王建国站起来,“有个新情况。”
“什么情况?”
“我查到了,举报信可能是‘康健集团’干的。”
王建国说,“这家公司也是做保健品的,总部在广州,最近在东北扩张很快。咱们的产品抢了他们的市场,他们怀恨在心。”
“有证据吗?”
“有,但不充分。”
王建国说,“我找了个朋友,在康健集团上班。他说上个月,他们老板开过会,说要‘给兴安集团一点颜色看看’。然后没过几天,举报信就来了。”
杨振庄沉思片刻:“建国,这样,你继续查,找到确凿证据。另外,给咱们的经销商发通知,让他们提防康健集团的人捣乱。”
“行,我这就去办。”
安排完,杨振庄累得靠在椅子上。这些天,他吃不好睡不好,压力太大了。公司上市在即,却冒出这么多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但他不能倒。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一旦他露出疲态,那些人就会更加猖狂。
他给北京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若兰。
“爹,你这么晚还没睡?”
若兰担心地问。
“爹还有点事。你呢?学习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点想家。”
若兰说,“爹,我听娘说,公司出事了?您没事吧?”
“没事,都是小事,爹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