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振庄很平静:“林小姐,感谢令尊的厚爱。但‘兴安牌’是我的心血,就像我的孩子。我不会卖的。”
“杨老板,您别急着拒绝。”
林雅芝说,“您可以考虑考虑。两千万美元,足够您几辈子花了。而且合并后,我们可以利用华安堂的国际渠道,把‘兴安牌’推向全世界。”
“林小姐,我明白你的好意。”
杨振庄说,“但我这个人,有点倔。‘兴安牌’是我从大山里带出来的,我要把它做成中国的品牌,世界的品牌。如果卖了,它就可能不是中国的了。”
林雅芝看着杨振庄,眼里露出敬佩:“杨老板,我理解您。家父说,您要是拒绝了,就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您是他见过的最有骨气的中国商人。华安堂愿意继续跟您合作,不收购了,咱们还是合作伙伴。”
“谢谢林先生的理解。”
杨振庄说,“林小姐,新产品的事,咱们可以继续合作。你们负责东南亚市场,我们负责中国市场,利润分成。”
“好,就这么定了。”
送走林雅芝,王建国忍不住问:“振庄哥,两千万美元啊,你真不心动?”
“心动,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杨振庄说,“建国,你知道咱们靠山屯的老猎人,为什么宁要一座山,不要一袋金吗?”
“为什么?”
“因为山在那儿,永远在那儿。金子花了,就没了。”
杨振庄说,“‘兴安牌’就是我的山,不能卖。”
王建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处理完公司的事,杨振庄开车回靠山屯。他要处理杨振河的事,还要准备清明的祭祖。
车开到屯子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杨振庄停下车,走过去看。只见杨振河被两个民警押着,正要上警车。他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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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
杨振庄喊了一声。
杨振河看见弟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老四,我……我对不起你……”
“怎么回事?”
杨振庄问民警。
一个年轻民警说:“杨振河在屯子里的小酒馆喝酒,跟人发生口角,用酒瓶子把人家头打破了。缝了五针,轻伤二级,够刑事拘留了。”
杨振庄心里一股火直往上窜。这个三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民警同志,我能跟他说句话吗?”
“行,快点。”
杨振庄走到杨振河面前,盯着他:“老三,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老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杨振河哭着说,“我就是心里憋得慌,喝多了……”
“憋得慌?你有什么憋得慌的?”
杨振庄说,“我给你工作,给你钱,让你养儿子。你还想怎么样?”
“我……我想媳妇……”
杨振河哭得更凶了,“桂花跑了,儿子天天找娘,我……我心里难受啊……”
杨振庄心里一软。是啊,王桂花跑了,留下六岁的孩子,杨振河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确实不容易。
“民警同志,这事儿能调解吗?”
他问。
“对方同意调解,但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