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有个男生,叫孙小宝,他爸是粮站主任。”
若兰皱起眉头,“他总找我麻烦。上课时给我传纸条,下课堵着我说话,还跟同学说……说我是农村来的土包子。”
杨振庄心里一沉。果然,孙有才还是下手了。
“你怎么处理的?”
“我没理他。”
若兰说,“老师说了,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能早恋。而且,我也看不上他那种人。”
“做得好。”
杨振庄赞许地说,“若兰,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其他事,都不用管。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或者告诉爹。爹会处理的。”
“爹,你放心,我能处理好。”
若兰很懂事,“你生意那么忙,不用为我操心。”
看着女儿成熟的样子,杨振庄既欣慰又心疼。十五岁,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要面对这些龌龊事。
但他知道,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他不能永远保护女儿们,得让她们学会自己面对风雨。
接下来的一个月,还算平静。若兰每周回家一次,说说学校的事。孙小宝虽然偶尔骚扰,但若兰不理他,他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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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二月底,出事了。
这天下午,杨振庄正在养殖场检查工作,王建国急匆匆打来电话:“振庄哥,你快来一中!若兰出事了!”
“什么事?”
杨振庄心里一紧。
“具体不清楚,学校来电话,说若兰跟同学打架,让家长去一趟!”
杨振庄二话不说,开车就往一中赶。路上,他给王晓娟打了个电话,让她也去学校。
到了一中校长办公室,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若兰站在一边,头发有些乱,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另一边站着孙小宝,鼻子流血,衣服也扯破了。孙有才和王老师也在,脸色都不好看。
“杨老板,你来了。”
王老师是个中年女教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自习课,孙小宝同学给杨若兰同学传纸条,被杨若兰同学撕了。孙小宝同学就去抢,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杨振庄看向若兰:“若兰,是这样吗?”
若兰眼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爹,他传的纸条上……上面写的话很难听。我撕了,他就来抢,还……还动手动脚。”
“你胡说!”
孙小宝跳起来,“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不但不领情,还打人!看把我鼻子打的!”
孙有才也帮腔:“杨老板,你闺女也太泼辣了!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给个说法!”
杨振庄没理他们,问王老师:“王老师,纸条呢?”
“在这儿。”
王老师从桌上拿起几张碎纸片,“已经被撕碎了,但还能拼起来。”
杨振庄接过纸片,拼起来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纸条上写的是:“若兰,我喜欢你。你要是跟我好,我让我爸给你家安排工作。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在一中待不下去!”
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这是威胁,是骚扰。
“孙主任,你怎么解释?”
杨振庄把纸条拍在桌上。
孙有才拿起纸条看了看,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强硬起来:“小孩子开玩笑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说了,是你闺女先动手的!”
“开玩笑?”
杨振庄冷笑,“孙主任,这要是你闺女收到这样的纸条,你会觉得是开玩笑吗?”
“你……”
孙有才被噎住了。
王老师打圆场:“杨老板,孙主任,都消消气。这件事呢,双方都有责任。孙小宝同学不应该写这样的纸条,杨若兰同学也不应该动手。我看这样,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不行!”
杨振庄斩钉截铁,“王老师,这不是简单的打架,是性骚扰!孙小宝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若兰的学习和生活,必须严肃处理!”
“性骚扰?”
孙有才跳起来,“杨振庄,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就是写了个纸条,怎么就成性骚扰了?”
“写纸条不是问题,问题是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