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该让人送些冰块来消暑了。”
“今年入夏还不算热,就是这丫头长得胖,我怕她捂出扉子来,才经常给她打扇。”
裴璟风笑着说了一句:“本王小时候比她还胖,好几个嬷嬷轮着抱,压得腰酸。”
“那我便放心了,真怕她口这么壮,长成个大胖丫头。”
“胖才好,你太瘦了,一阵风都能吹倒。”
“我哪里瘦了?”
昭宁随口道:“就连林嬷嬷适才都说我已经胖了不少。”
“比起以前,的确丰盈了一些,可腰身还是过于纤细,皮包骨头。”
这话多少有些暧昧,昭宁顿时羞红了脸,觉察到自己与裴璟风就这般坐在床榻之上,距离未免过于亲密,立即不自在地站起身来。
“我去让人知会月见一声,给王爷您备水沐浴。”
还未转身,手便被裴璟风一把捉住了。
裴璟风抬脸,灼灼地望着她:“你在赶我走么?”
大手温热,将昭宁柔弱无骨的手包裹在掌心之内。
昭宁顿觉一阵脸红心跳:“天色已经不早了,王爷你劳累一日,定然乏了。”
烛光之下,她的脸如雨后海棠,粉嫩娇艳,一双美目,含羞带怯,顾盼流转,秋水潋滟。
裴璟风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暗哑开口:“我可以不走么?”
昭宁浓密卷翘的睫毛惊慌地颤了颤:“不。。。。。。不可以。”
裴璟风一时情动,手下骤然使力,直接将昭宁拽进了怀里。
“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
昭宁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扑在他的身上,床板也受力晃了晃。
床帐里的步步似乎被惊了一下,不满地“哼唧”
了两声。
“快放开我,孩子醒了!”
裴璟风恋恋不舍地松手,昭宁红着脸跳开,腰间荷包在挣扎的时候掉落在脚榻上,也顾不得捡。
俯身轻轻地拍打着步步,努力平稳自己宛如小鹿乱撞的心。
睡梦里有些不安的步步,似乎闻到了昭宁身上熟悉的味道,眉骨舒缓,再次安生下来。
裴璟风俯身将荷包随手捡起,一枚血玉坠子,从荷包里掉落出来。
裴璟风漫不经心地捡在手中,明显一怔,起身凑近烛光查看,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步步哼唧了两声就没有了动静,昭宁扭脸,正对上裴璟风深邃的眸光。
他举着那只玉雕小人,正色询问昭宁:“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昭宁看了一眼:“捡的。”
“哪里捡的?”
裴璟风步步紧逼。
“引梧院,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裴璟风剑眉紧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引梧院?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字?”
昭宁摇头:“这不就是一枚寻常的坠子么?不过现在端详,这小人眉眼,倒是与太子殿下有几分相似。”
裴璟风沉声道:“这坠子雕刻的正是太子殿下,背面小字,应该是他的生辰八字。”
昭宁顿时吃了一惊:“为何要在玉雕上刻生辰?还有这些奇怪纹路,有什么用途吗?”
“厌胜之术!”
裴璟风十分笃定地道:“人偶配上八字,血玉为引,绑定命魂,传闻可以诅咒断运,催命夺命。”
昭宁大惊失色:“有人想害太子?”
“不对,”
裴璟风正色道:“是有人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