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微微鼓了下腮,有点抗拒,说道:“躺着太无聊了,我想坐一会儿。”
沈云浮顺着他的意思,温声说:“那你坐着,我陪你。”
他伸手拖动椅子,椅脚在地板上蹭出浅浅的声响,直接挪到云霁身侧坐下。
两人肩膀紧紧挨在一起,温热的体温贴在一起,挨着的地方暖暖的,让人莫名踏实。
苏南刚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抬眼扫了黏在一起的两人一眼,心里默默吐槽,这俩人黏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她没说话,收回视线,低头慢悠悠喝着碗里的汤。
另一边,秦墨已经吃完了饭,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洗完手擦干净走出来。他站在餐桌旁,看着沈念和沈怀还在慢慢吃饭,开口道:“我先回去了。”
苏南抬头看他,说道:“明天早上七点食堂见。”
秦墨回道:“明天我可能不来,我要去回声的家里看一下。我姐姐说想把回声的骨灰带回去,我帮她把手续办了。”
苏南立刻接话:“明天我陪你去。”
秦墨轻声推辞:“不用,我自己去。”
苏南定定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两个人去比一个人去好。”
两人安静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挪开目光。最后秦墨轻轻点头,说道:“好,明天早上七点,楼下见。”
他转身出门,房门合上的瞬间,楼道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空白了两秒,又缓缓暗了下去。
没过多久,沈念和沈怀也吃完了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沈念负责洗碗,水流冲刷碗壁的声音细细碎碎,沈怀站在一旁换水搭手。
收拾妥当,两人擦干手走出厨房。
沈念说道:“我们去浇树。”
报备一声后,他拿起桌边的矿泉水瓶,沈怀跟在他身后,两人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只剩他们两人后,沈云浮伸手轻轻扶着云霁的胳膊,慢慢把他扶起来,稳稳架着他走回卧室。
云霁乖乖躺倒在床上,沈云浮抬手给他盖好被子。
被子是军部统一的灰色款式,洗了很多次,边角的布料已经泛白。
云霁抬手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张脸干干净净露在外面,安安静静躺着。
沈云浮低头看着他,笑着打趣:“你现在像一个蚕蛹。”
云霁眨了眨眼,慢悠悠回他:“蚕蛹会变成蛾子,我不会。”
沈云浮俯身靠近一点,轻声哄着玩:“水母也会变,从小水母变成大水母,又从大水母变成人,变得比蚕蛹还多。”
云霁抬眼认真看着沈云浮的脸。
他眼下的青黑痕迹还在,比起前几天淡了不少,依旧看得清晰。
下巴那道小口子早就结痂了,之前贴的创可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皮肤上留着一道浅浅的暗红色印子。
云霁轻轻开口:“你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