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有动。他看着虞归搂着云霁的脖子,看着那个人缠好链子走过来,看着沈云浮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颗糖的糖纸。
“虞归。”
沈渊叫了一声。
虞归从云霁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他。“叔叔。”
沈云浮的手指顿了一下。云霁的触手弹出来一根,又收回去了。秦墨的眼镜掉了下来,直接掉下来了。苏南接住了秦墨的眼镜,手也在抖。
陆北川把头转向墙壁肩头微微颤着。那个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看着沈渊,表情很平静,沈渊看着她表情也很平静。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像两座隔海相望的山。
沈渊转身走了。“走吧。”
他对陆北川说。
陆北川跟了上去。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黑暗吞没了。
苏南吐出一口气。“所以皇帝是叔叔,不是爸爸。”
秦墨把眼镜重新戴上。“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不够用了。”
宋望从门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银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在那道锁扣上拨了两下。咔嗒一声,银环开了。那个人把银环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地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结束一个长达二十年的仪式。
“谢谢。”
他说。宋望把工具收回口袋,退回了阴影里。
云霁把虞归放下来。那个小女孩站到地上,立刻跑回了那个人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回家。”
那个人牵起她的手,然后看了云霁一眼。“你想跟我们回去吗?”
云霁看着他的脸。那道疤从左边额角一直延伸到右边下颌,在灯光下显得很深。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淡很淡的灰色,像冬天的雾。
“你不是我父亲。”
云霁说。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父亲是沈浮,虞晚的丈夫。不是你。”
那个人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沈云浮走过来站在云霁身边。“他是谁?”
“他是我爸爸。”
虞归替那个人回答了。她仰着头看着沈云浮和云霁,“你们的妈妈,也是他的朋友。”
那个人蹲下来把虞归抱了起来。“虞归,我们该走了。”
虞归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云霁。“你明天来吗?”
云霁看着她紫色的眼睛。“明天不一定。”
“那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