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
苏南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一行,“周远舟入院第二天,有人来探访过。时间凌晨两点,没有登记名字,只有一串编号。”
云霁看着那串编号。“这是谁的编号?”
“查不到。这个编号在军部系统里不存在。”
“不存在的人来探访周远舟。”
“对。”
云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日光灯管有些暗了,靠近接头的地方有一块黑色的污渍。苏南把数据板收了回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云霁。
“不吃。”
云霁说。
“你中午吃了吗?”
“没。”
“那为什么不吃?”
“不饿。”
苏南把那半块饼干放在桌上,自己咬着另一半。“你每次要出任务之前都这样。不吃东西,不说话。把自己缩成一个壳,像只水母不对,你本来就是水母。”
云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门口传来敲门声。两短一长,第七军团的暗号。秦墨推门进来,回声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身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秦墨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声在他身后站了一下。
“指挥官。”
秦墨走进来,回声也走了进来。
“查到了什么?”
云霁问。
秦墨在苏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回声没有坐,站在他身后,靠着墙。窗外的光线被云层遮了一下,又亮了回来,办公室里忽明忽暗。
秦墨开口了。“归墟那边,我找人问过了。宋望离开归墟之前,跟一个人见过面。”
“谁?”
“一个叫‘医生’的人。不是真名,是代号。归墟里的人叫他医生,因为他会看病,但他看的不只是病。”
苏南插了一句。“他还看什么?”
秦墨看了回声一眼。回声的兜帽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秦墨转回来看着云霁。“他还看人。他有一种方法,能通过一个人的生物电场判断他是不是某个人的血亲。归墟的人找他做亲子鉴定,不用抽血站在一起就行了。”
云霁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还在归墟?”
“在。但很难找。他不住在固定的地方,有时在灰烬,有时在别的行星。他在等一个人。”
“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