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沈云浮把星图放大,指着那个边境坐标,“这个坐标位于虫族和帝国势力的交界地带,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管辖区。那里有一颗私人空间站,登记在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商人名下。我打算去看看。”
他说完,很自然地看向云霁。
云霁被他看得心里毛:“你看着我干什么?”
“一起去。”
“不去。”
“你不想拿回芯片了?”
“那是你欠我的。你自己去拿,拿回来还给我。”
“我不会还的。”
沈云浮笑了一下,“我只会共享给你。而且,那颗空间站的安保系统是基于生物电场识别的。你知道的,整个帝国只有两个人的生物电场能骗过那种系统。”
云霁沉默了。
沈云浮母亲做的那个半生物兵器计划,一共活下来两个。一个是沈云浮,一个是云霁。他们的生物电场频率相似到足以欺骗绝大多数基于生物特征识别的安保系统。
沈云浮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那根被捏过的触手,现在还疼吗?”
云霁条件反射地护住了后肩。
“……不疼。”
“骗人。”
沈云浮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特制药膏。我母亲留下来的配方,专门针对半水母改造人的神经痛。每天晚上涂一次,涂在触手根部。”
云霁看着那个小盒子,没有伸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问。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沈云浮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兜,想了一会儿。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他说,“最开始只是想看看你。帝国之刃,传说中的半水母改造人,我母亲手上唯一存活下来的非血缘实验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呢?”
“后来你变成水母了。”
沈云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一只巴掌大的、会害羞的、被我握着就会变粉的小水母。”